她是红鸢楼的头牌,平日里见的王公贵族多了去了,纨绔俊哥也见的不少。活在楼里虽说卖艺不卖身,但因为曲子弹得好,得了许多大爷的赏识,倒也享受着众星捧月的生活。昨日被晓於硬拉着去街上买些胭脂水粉,便见着一位白衣公子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直奔医馆,进去之后良久才出来。而那位公子在里面呆了多久,她就在原地站了多久。待他出来,她才看清了那位公子的面貌,那真真是一个“美”字了得!
发尾卷了几层却还是有几缕拖拽在地上,一袭清水白袍没有任何加缀,那双比之自己还要纤白几分的手臂上托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眉眼间所与这位公子没有丝毫相似之处,却是一样的白皙如玉。食指上的黑玉戒指在微醺的晨光下宝华流转,以她这几年见过的宝物看来,此物显然非凡品!
只一眼,便如磁石般吸住了薏苡的眼神。多少达官贵人为听她亲手弹奏一曲《霓裳》挤破了头皮,不惜倾尽俸禄?她却在这一瞬间被一个从未相识的男人收取了魂魄。那是她平生见过的最美丽也最清冷的男子。他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熙熙攘攘的京城之中,没有任何预兆的吸引了她。她迫不及待的通过各种手段想了解他,但这个人的信息竟如他的衣服一样白的一干二净,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小女子可否有幸闻得公子姓名?”有些吞吐地问出,手心里已然沁出了冷汗。想她红鸢楼头牌,可从未如此局促过。那白衣公子对着那孩子柔和过分的眼神分外引人眼球。可见公子转过眼来冷冷的望她一眼,当真是浇了她一个透心凉!又见公子的眼神漫不经心的瞟向已经没有门的门栏,两边人影绰绰,显然之前的人还未离开。垂下眼帘,看来是无望知晓他的姓名了。“其实,公子也……””我姓静,单名一个安字。”薏苡闻言惊恐抬头脚下踉跄数步“公,公子姓静!?”
静安很满意她的反应,平静地点点头“是。”
几百年前,这个天下还不是扶家的时候,在遥远的南漠,出现了一个姓静的家族。姓静倒没什么,既没有触犯皇家威严,也没有得罪任何人。只是,这个家族的人的能力有些使人忌惮——预言。当时的家主名为静芜,预言之事无一不实现,无一不应验。当时的皇帝曾亲自请静芜为他预言,却得知自己命不久矣,而且自己最亲近的胞弟竟有夺位之心!回到朝堂之上激怒之下竟然斩掉了自己的弟弟。在第二日,写了圣旨谴了人到南漠将他封为一等国公,世袭此爵!
过了几年之后,皇帝果真驾崩。令人震惊的是,新皇登基十几年之后,又被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篡了权!世人在叹是祸躲不过的同时,静家人神乎其神的预言之术也让他们十分敬畏!可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静家,就如同那时悄声无息地出现一样,再次彻底消失在了世人的视野当中,几百年间再无音讯。现在,在乡下,也还有老人之间流传着一首歌谣。
“静家人,美谪仙;言皇家,侃兄弟;权中杖,掌中握;世人寻,芜踪迹。”
薏苡虽不是那时的人,但没在乡里老人间少听静家的传闻。不是特别了解,但也略知一点皮毛。静家不仅预言之术了得,族中之人更是天人之姿,不可亵渎。不管是女子还是男子,都是绝美的姿容!如今看来,传闻不假!
“公子,真是静家人?”薏苡有些有意的问出“那个……”
“是的,南漠的那个静家。”静安好笑的颔首。沉吟半晌,又道“烦请姑娘不要说出去,留我与儿子一份清静。”
“是,小女子不会说的。请公子放心。”薏苡有些惊喜的抬起头来,这是他信任自己的意思吗?
静安的眼中闪过意味不明,暗叹一声造孽啊,并未作出反应。薏苡也后退几步,准备回她的红鸢楼了。今日出来的够久了,何况静公子的儿子似乎大病初愈也需要休养,再打扰,似乎,会惹静公子生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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