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看着放慢二十倍的画面,画面中的北勋爵表情平静,没有任何变化,他手拿重剑怒钝,却好像拿着普通的武器一般,随意的挥舞。
“果然不愧是等级四的执术者。”林枫语气略微惊讶自语道:“连上百斤的重剑怒钝都使得这么顺畅。”
可是北勋爵的速度虽快,而且也已经将对面吸血鬼的十多个蛇头砍了下去,但是那蛇头好像砍不完一样,不管北勋爵再怎么努力,蛇头不出一秒就会重新长出来。
重新长出来的蛇头反而更加厉害,速度也更加快,喷出的火焰好几次差点烧到北勋爵的身体上。
然而有件事情却引起了林枫更大的惊讶,简直可以说是恐惧。
不管画面再怎么放慢,画面中那个速度奇快的黑影却始终慢不下来,它还是同正常放映时的形态一样,一团黑色的画面,像是因为速度太快而模糊了身影一样。
林枫为此调节了好几次,甚至将画面的速度放到了三十倍,已经是播放器的极限了,可是与之前相比却没有任何变化,黑影还是那么大,那么模糊,好像那里是一个高速旋转的黑洞,将光都吸了进去。
林枫身上出现了一阵冷汗,他的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他确信摄像机没有问题。他的脑袋中一下子出现了那个黑袍的身影,被右馬称为左馬的那个黑袍人,好像透过画面那双摄人心魄的瞳孔重新盯上了自己,让他有些揣不过来气。
汗水已经从他的额头上滴落下来,他的瞳孔大张,眼前的画面也不再清晰,只剩下一片模糊。
意识模糊,林枫的眼前出现了一团光芒,白色的光芒,如同北勋爵脚下踩着的光结界,瞬间布满了整个世界。
下坠、无尽的下坠,像是坠落在一片白云里,软绵绵的。林枫抬起头来,周围都是白茫茫的云海,阳光在一个翻滚起来的云层后面,投过来的光芒柔和温暖,十分舒服,就像有人用柔软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身体,指间轻轻地滑过胸膛,这是一种熟悉的感觉。
“晓源。”林枫睁开眼睛,微笑着问候,眼前是一个漂亮的脸庞在晃动,女人微笑着看着自己,她身上罩着一层轻纱,整个身体压在自己****的胸膛上,用食指在上面轻轻划着圈。她的身体很柔软,压着自己,皮肤上传来一种特殊的触感,那种感觉无法形容,就像水滴流过身体身体表面,酥酥麻麻的感觉,但是又多了一种数不出来的舒适感。
好想野兽般的狠狠地将她抱在怀里,恨不得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又想轻轻地抚摸她,生怕她如水般的皮肤突然破掉了。她像个塑胶娃娃一样有韧性,又像秋风一样难以捉摸,这种感觉真是让人心悸。
林枫轻轻地怀抱着宁晓源,亲吻着她水蜜桃一般的脸庞,她的睫毛低垂,脸蛋儿通红,娇羞地将脸贴在林枫的胸膛上。
现实和梦境的界限一下子变得模糊起来,最深的梦,也就是最真的现实。
“你好吗?”林枫轻轻地开口,像是久违的见面,曾经的感觉慢慢退回他的身体,女人温柔的唇,皮肤的触感,香草味的洗发露是那么熟悉,像是一场深深的梦,清醒的时候可以照旧吻你的唇。
“你呢?”宁晓源眯着眼睛,轻轻地笑着,长长黑色的秀发拂过林枫的胸膛,“我想你了。”
宁晓源虽然笑着,但是林枫能够感觉到她眼中的淡淡的忧愁,像从前一样,她也是这么默默地隐藏自己的感情,可是又怎么逃过林枫的眼睛呢。
他突然觉得有些歉疚,轻轻地抚摸着宁晓源细腻滑嫩的脸蛋儿,轻声说道:“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突然,他脑中闪过一些画面,那是秋天的傍晚,残阳如血,混合着地上的鲜血,无声却钝重地砸在林枫的心上,他尽可能用手摸着宁晓源,睁着眼睛仔细打量她的面容,以便确定那天躺在地上的沾满血迹的尸体与眼前的女人有差异。
像是大脑中有一个放映幻灯片的小人,那些旧画面总是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波光粼粼的湖面,沿街的繁盛的红树叶,来来去去的车辆,慌乱的人群,很大很刺耳的声音,像是无数猫在他耳边叫,他的脑袋就要炸裂了一样。
“你是谁?”林枫努力控制着自己头痛欲裂的脑袋,咬着牙问宁晓源。
宁晓源对林枫突然变得狰狞有些惊讶,看着野兽般的林枫,她吓得说不出话,身体微微挺起,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紧张地看着林枫。
“你到底是谁?”林枫再次狠狠地问道,他握紧了拳头,在自己的脑袋上开始砸起来。
宁晓源被这一举动吓了一跳,她想兔子一样跳了起来,****着身体靠在了墙上,看着好像疯了一般的林枫,却又有些不忍心,跑过去将林枫的拳头抱起来,贴进了她柔软的胸膛里:“你要干什么?你疯了吗?”
宁晓源看着林枫,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自己。林枫无力地将手臂垂下去,慢慢坐了起来,轻轻地手掌轻轻地抚摸着宁晓源的脸庞,眼泪无声息地从眼眶夺路而下。他将脑袋埋进宁晓源的怀里,大声地哭泣起来。
“我不想让你走,我永远都不想让你走,我无能,我真是无能……”林枫哭的十分伤心,嘴里面说着宁晓源听不懂的话,泪水沿着宁晓源胸部流了下去,滚烫的感觉。
看着林枫哭的这么伤心,她将林枫抱的更紧了,她用手在林枫的背上轻轻滑过,一遍又一遍,安慰着哭泣的林枫:“好了,我不是在这里吗……”
她的语气太温柔了,像是轻声讲述着美妙的故事,像是吟唱好听的歌曲,像是以前,是啊,多么像以前。
林枫低垂着脑袋,感觉贴在自己脸上的肌肤是那么柔滑细腻,那么温暖,多么像以前。两个人无忧无虑地在一起,整天过着仿似神仙一般的日子,醒来的时候旁边躺着还在睡睡的可爱女人,前一天晚上留下的味道还在,嘴里、鼻子里都充满了,女人香甜的味道,空气中满满的幸福的味道。
那时候,女人总是睁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用她娇弱的手臂揽着自己的脖子,水润的红唇像是清早露水中的樱桃。
那时候,女人会笑着打招呼,用仿佛久违的语气说着:“你好啊!”
自己用手轻轻勾着她的鼻子,回应:“你是谁啊?怎么睡在我的床上啊?”
“你长得好看喽,我喜欢嘛!”
……
这些画面在林枫的脑袋中好像一幕幕电影画面清晰地呈现出来,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林枫在厨房里忙碌,女人裹着一条白色睡衣,靠在旁边认真地欣赏。
两个人说话,两个人开玩笑,两个人捧腹大笑,两个人逗趣,两个人忘我地亲吻,两个人激烈地做爱,两个人喂对方蛋糕,两个人想这样一起到老……
可是时间的海涌起浪花,悲伤像晨雾罩着林枫的身体,记忆不断翻阅,像是一本旧日记翻到了沾满泪啧的那一页。
宁晓源躺在坚硬的水泥地上,鲜血不知道从哪里流出来的,沾满她的半边脸,她宁静地闭着眼睛,脸上竟然是微笑的神情。林枫意识模糊,伸出手想要抓住翻转过一个奇怪角度的宁晓源的手,可是他们隔着好多米,像是隔着一片海,甚至,连看她的面容都困难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