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的灯盏,所发出的光也如此,淡淡的温润,星火即使在黑夜也不肯把袍子脱下,背影总是那么孤寂,我想起了当初的自己,在她身上总感觉自己的影子,我并不知道,所谓的命运已经悄悄的安排了这一切。
——东明
第六日,我很如愿为他掌灯,第七日,我感觉我快死了,那颗当初见过幽蓝珠子所发出的乐曲在我的耳边环绕,所有东西都渐渐模糊,我仿佛看到了青丘,那开始的地方,那棵依偎的桃花树,那个白色,衣裳的少年,都开始慢慢模糊了!
从没想过死会如此,带着那刺骨的痛,穿越每一寸肌肤,像是万虫叮咬,应该是魂飞魄散吧。
朱红色的房梁,雕花的漆木,香炉的白烟徐徐升起,一个青色花瓶插着几朵桃花,有几片凋零落入桌上。
我又重新活了过来。看着镜中的自己,竟是一个约摸十岁的孩子。我失去了一条尾巴,明白了,那时我正穿越云海,并没有意识我的身躯只有十岁,也就是说,我一条尾巴可以续我七日,而我有六十三日活着的期限。
“嘭嘭!”外面传来敲门的声,却让星火心里一惊,只有十岁,就算披上袍子带上面纱那一大截的差距,又怎么去弥补了。
“谁?”星火小心的靠着门。
“我,东明。”东明听声音感觉他今天很开心,应该是有什么乐事。
“有事?”星火小心的把头露了出来,有些不自然,她不擅长说谎,这该怎么办。
“呵呵!瞧把你吓的,这么害怕?”东明笑盈盈的看着她。
“才不是。”星火见东明好奇的打量她的脸,难道看出什么了?
“别紧张,我是看你闲来无事,正好明日有一晚宴,你可一定要来。”东明转头看这桃花,眼神意味深长。
“好!”星火自知拗不过他,点点头,答应了。探寻着问:“今晚我能不能不去掌灯?”
“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条件。”东明邪笑着看着她的面纱。
“什么条件?”星火下意识的说出。
“也没什么,昨日我见到一条面纱,觉得挺适合你的,就买下来了!试试?”他在征询她的意见。
“这……”星火看着他的眼睛,不好拒绝,说道:“好。”
“那我先告辞了!”东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星火看着那块面纱,白色的色调,边缘处镶嵌银色的流苏,有一个精致的簪子,上面绣了几朵桃花,还有一朵小小的火花。
“我很喜欢,谢谢!”星火看着这已无人烟的走廊,想过去走走,但刚迈出的脚步又停止了,苦笑的摇摇头,抚摸着朱红色的柱子,转身离去。
第二日,天色逐渐黑了,东明府内热闹非凡。
星火正在房门口犹豫徘徊,她一人披着斗篷,实在让人心生怀疑,可她又不能摘下它,那对狐狸耳朵会吓到别人的,这个世界的人,都不喜欢怪异的东西。
“星火,东明少主让你过去。”说这话的人是她在府中唯一认识的婢女寒萤,平时大大咧咧的,很好相处。
“我知道了。”星火从抽屉中拿出面纱,戴上,打开房门,朝寒萤点点头。
“星火,其实你更适合白色。”寒萤看着她的面纱朝她吐吐舌头。
“是吗?”星火笑时,眼会特别明亮。
“嗯!东明少主对你真好,这桃画阁可是整个城唯一种桃花的地方,也是最幽静的地方。一般人是无法进去的。连我也是沾了你的光。”寒萤看着这漫天桃花飞舞,痴痴的说。东明城的桃树是无法存活的,这真的是唯一一个地方。
“没有,也许他是在同情我,我年岁已大,又……”
“噗嗤,哈哈!星火,你说什么?你明明年纪只有十九,实在太不可爱了!”寒萤笑道。
“我十九岁?谁说的啊?”星火感到莫名其妙,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东明少主啊!他说的。”寒萤也感到奇怪。
“啊!对,我说错了。”星火略有所思,那****明明告诉他,她年岁已大,当时她的眼角已有皱纹,他不记得。
“东明少主!”东明今日的服饰有几分肃容,但眉宇间依旧意气风发。玄色的衣裳,发髻间镶着一块明玉。
“退下吧!”东明朝寒萤摆摆手。
“是。”寒萤走时还不停给星火使眼色,星火却不明白。
“面纱戴上了?”东明笑着看着她。
“嗯。”星火神色有些不安,像是在纠结。
“怎么了!不舒服?”东明说道。
“对不起,我不该骗你!”星火闭着眼睛,像一个犯错的孩子,局促不安。
“嗯,态度倒诚恳,说说,你骗我什么了!”东明像早知道是的。
“我不应该隐瞒我的年纪。”星火低下头,流露着懊恼。
“就这个?”东明的眼中有几分探视。
“我……”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走吧!”东明有意不强求她,自顾自的走在前面,回头看她。
“哦!”星火跟着他的步子,好像,这样,就可以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