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一阵狠辣辣的痛,鲜红的血,顺着杨雪儿苍白的唇角流了下来,像一条火红的蜈蚣。
杨雪儿捂着流血的唇角,眼眶中有泪水在涌动:“慕白,你竟然打我?”
六年了,虽然他一直对她不冷不淡,却从来没有用这样可怕的态度对待她!
君慕白的眼底,怒火燃烧得越发猛烈:“杨雪儿,不要以为我会这样轻易放过你!你对丫头和君宝造成的伤害,我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丫头……”杨雪儿喃喃自语着,唇角带着一抹苦笑,“这称呼可真亲切啊,听着可真让人嫉妒!慕白,为什么我们在一起六年,你都从来没有这样称呼过我呢?难道我跟你在一起的六年,还比不上你们重逢的一面吗?”
杨雪儿的心在滴血,她用颤抖的手从包包里翻出一包烟来,打了好几次火,才把烟点燃。杨雪儿狠狠地吸了一口,缭绕的烟雾呛得她眼泪直流。
从被医生告知她得了艾滋病的那一刻起,杨雪儿就学会了抽烟。
她曾经还以为,烟和酒是她这一辈子都不会碰的东西。
君慕白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利剑,这一巴掌,对他而言远远不够!杨雪儿对丫头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甚至一度夺去君宝的生命,他决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杨雪儿苦笑了一声,从缭绕的烟雾中抬起头来,流血的唇角格外刺眼。她望着君慕白,喃喃自语道:“慕白,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因为我爱你,因为我嫉妒安心!我不想看见你们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而我自己却独自承受一个人的痛苦!我想给你生孩子,我想我们成为幸福的一家三口!”
“杨雪儿,你简直不可理喻!”君慕白冷冰冰地打断了杨雪儿的话。
杨雪儿怔了一下,一脸颓废地说道:“对啊,我就是不可理喻。反正我做什么事情在你看来都是错的!”杨雪儿说着,抬起憔悴的脸,望着君慕白,说道,“慕白,我得了绝症,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君慕白冷声道:“你的谎话太多了,别以为我还会相信你!”
“是啊,我说了那么多谎话,但是这一次我没有撒谎,大概这就是我应得的报应吧!慕白,我之前做的错事太多了,看在我快要离开这个世界的份儿上,你能原谅我吗?”
杨雪儿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君慕白。
“荒谬!你会为你做过的坏事受到惩罚的!”君慕白冷声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到头来,竟然还是出局了。
原来,世间有些事情,早已是冥冥注定,不可强求。如果她能够早点明白这一点,那该有多好!
杨雪儿无意间走到梳妆台前,看到梳妆台上面摆着各种名贵的化妆品和护肤品。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以前为了君慕白,她总要涂涂抹抹半个小时才能见他,现在君慕白已经不在乎她了,杨雪儿对这些东西也失去了兴趣。
打扮得再漂亮,他不在意,又有什么用?!
杨雪儿气急败坏地将梳妆台上所有的化妆品挥袖扫落在地,双臂无力地撑在梳妆台上。情绪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杨雪儿抬起头来,看到镜子中脸色苍白的自己。
她瘦了许多,脸色也苍白了许多,这几天的失眠导致了她的黑眼圈格外明显,连头发都显得干枯而没有光泽。
整个人看上去,苍老了许多。
呵,还真是墙倒众人推,树倒弥孙散!连年龄都要来欺负她了吗,短短几天的时间,竟然让她苍老了这么多?
“吱呀……”
刺耳的推门声,杨雪儿身后的房间门被推开了。她诧异地转过脸去,看到张鑫舜正一脸蓦然地看着她。
杨雪儿瞬间感到一阵恶心,干呕起来。
张鑫舜怒火中烧,散步并做两步走过去,一把拽住杨雪儿的头发,将她摁倒在床上:“见到我恶心了是么?我有那么让你恶心么!”
疯狂的愤怒燃烧着张鑫顺的理智,他一手狠命拽住杨雪儿的头发,另一手粗鲁地拉开了自己的裤链……
“啊……”
杨雪儿痛苦地尖叫一声,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因为剧痛而更加苍白。想到一个携带病毒的男人正通过她的身体传播着恶心的疾病,杨雪儿死命地挣扎起来。
张鑫舜恼火地抽出皮带,在她身上狠狠地抽了一下,然后牢牢地拴住杨雪儿的双手。
“见过他了是吗?!”嫉妒和愤怒在张鑫舜的眼底燃烧,他像一直发疯的野狗,“他不会同情你的,他只会恶心你,就像你现在这么恶心我一样!”
张鑫舜越说越愤怒,动作也越疯狂,完全不顾杨雪儿死一般的尖叫。
“反正我们两个都快死了,那就在死之前多下几次地狱吧!想想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吧,这些都是我还给你的!你肚子里怀的孽种想必你也不喜欢吧,那就让他跟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张鑫舜暴怒地说着,然后便从杨雪儿身上爬了下来。
他解开杨雪儿手上的皮带,拉好拉链,看着死人一般躺在床上的杨雪儿,冷声说道:“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够多了,今天给你那老不死的老爹打电话,让他把公司的股份尽快交出来,今天是最后一天!”
言毕,张鑫舜头也不回地转身走掉了。
杨雪儿躺在床上,目光呆滞,披头散发,如同一个死人。
“砰”的一声,可怕的关门声在整个房间里响起,杨雪儿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她已经死了,只是一个还有呼吸的行尸走肉而已。
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伤痕。不知道过了多久,杨雪儿才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一点点力气。
这样被张鑫舜要挟的日子,她真得无法再容忍下去了。
杨雪儿面无表情地从床上爬起来,脸色苍白地靠在床上。她拿出手机,终于拨通了杨受成的电话。
“喂?”
电话那头,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杨雪儿的眼泪再也遏制不住地滚落下来。她忽然意识到,杨受成的声音竟然苍老了那么多!都是因为她这个不孝的女儿,给杨受成添了那么多的麻烦!
“爸爸……”杨雪儿忍住泪水,轻轻地喊了一声。
电话那头,杨受成无比激动的声音传来:“雪儿,是你吗?你总算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因为上次的事情恨我,永远都不会再联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