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狄丽娜之夜
阿狄丽娜之夜,世界上恐怕只有在这里可以将暴风雨来临时遮天蔽日的黑暗化做人们尽情的狂欢。
面对着轰隆而来的暴风雨,阿狄丽娜正中间的七层音乐喷泉停止喷水,开始像伸缩棒一样自上向下一级一级收缩,最后一层缓缓沉入人工岛的地面之下,然后从侧面会伸出一块夹板将“洞口”堵住,整个平面好像原来什么都没有一样。在游客回到酒店后阿狄丽娜平台上包括酒店在内所有的建筑像音乐喷泉一样开始向平台内部下降,然后从侧面伸出夹板将“洞口”封住。仅一个小时后原来热闹的阿狄丽娜已经变成了没有任何建筑物的海面平台。最后也是最大的下降——阿狄丽娜平台下沉。巨大的海上平台带着巨大的轰鸣缓缓下沉,然而,与广阔的大海相比只不过是如同一片树叶沉入海里,只掀起了一点小波澜。阿狄丽娜直到水下30米才停止,这时海面上只能隐隐约约看见支撑阿狄丽娜平台的四根支柱。
这个本是应对暴风雨而设计的方案,海面上的建筑是根本抵挡不住狂风巨浪的侵蚀,最安全的办法就是沉入水下,在这期间最初无聊的游客干脆组织小范围的聚会。当时的老板克里斯托弗了解后就花巨资修建水下通道,将之前沉降之后不能联通的建筑通过玻璃通道联在一起,允许酒吧、餐厅、商店等娱乐设施在水下继续经营,逐渐的聚会发展成了狂欢,这也成了贡多拉公司的特色旅游项目之一。除了酒店等私人性质的场所,凡是公共场合的通道四壁,娱乐设施的地板全部采用透明的玻璃组建,让置身其中的人们可以直接看到海中世界在风浪中的变化,人工岛低部有数个巨大的彩色探照灯可以穿透海水近百米,不断变幻色彩的灯光专门用于吸引鱼群让人们观赏,为狂欢的人们增加刺激。
由于阿狄丽娜的供电全由四根巨柱内的波能发电机依靠海中的波能提供能量,而整个升降平台需要耗费巨大的能量,对贡多拉公司是一项不小的损失,所以贡多拉公司没有特别的设定狂欢夜是固定的哪一天,而是全凭天气而定,游客运气好的话可以遇到狂欢夜,在水下一边狂欢一边欣赏海底,运气不好则可能一两个月也遇不到。
已经溶入水下的阿狄丽娜内部一片欢呼,灯光变幻,每一个都显得特别兴奋。叶砚海和玛丽坐在酒吧的一个角落里听着聒噪的音乐喝着酒,海洋就在自己的脚下激荡着。
“巴特!巴特!巴特!……”在众人的齐呼声中巴特开始登台演唱。
玛丽受到气氛的感染也有些忘乎所以的疯狂起来,叶砚海则与现在的气氛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静静的一个人坐在哪里不时的喝一口啤酒,酒吧的躁动、刺眼的灯光似乎对他没有一点影响,有好几个漂亮的美女过来想和他搭讪却都被他冷漠的行为气走了,弄得玛丽也感觉很不好意思。
其实,此时的叶砚海正投入全身心的思考当中,并没有注意到外在环境的变化,他思索的是特攻组的行动。这次的行动虽然是来到了一个小小的海上平台,却感觉是自己一方被投入了大海一般,没有找到水下物能藏身的地方,阿狄丽娜就这么大,今天利用立体扫描仪结合立体地图把这里所有有空隙的地方都找了,没有一点收获,明天再找一次可能也是白搭。物可能是在一个秘密的地方,但哪里能藏呢?明天葛前辈他们打算去贡多拉公司的捕捞船上看看,深海打捞需要庞大的机器,不知能否从这上面找到些线索!再者就是路西法,从近万人中找出符合一些不确定性特征的人来,简介比找深海物更难,必须得找到一个好用的方法,有时还得靠一些运气才行!
时间一点点在动感的音乐中流逝,巴特·史密斯在演唱完多首歌后便走下台和众人随着dj一起跳舞,几支舞结束又开始挨个和酒吧里的朋友敬酒,看来他待在这里的三个月已经有了不少朋友。他在喝的有些醉意的时候歪斜的走到叶砚海和玛丽的桌前将叶砚海的思绪拉了回来。巴特·史密斯在叶砚海和玛丽的桌前停留了很久,不断的和他俩喝酒,并给他们表演调酒请他们喝自己特别调制的酒,好在叶砚海和玛丽都有很好的酒量,没过多久巴特·史密斯先撑不住了,几乎不醒人事,叶砚海和玛丽只好询问了下他的住处,将他送回酒店房间。
路西法现身
就在叶砚海和玛丽返回自己酒店房间的路上时,葛、林裳和李也从酒店房间里出来准备去吃些食物,此刻正走在水中走廊里,海里有不少的鱼被灯光吸引而靠近玻璃墙,有不少人在走廊里与观赏鱼类。李也正在低头看着脚下的一条鱼,他正在努力想这条鱼叫什么名字,他肯定自己见过,却想不起来名字。
正在这时,一个人与李擦肩而过,李正低着头,不经意的看见这个人裸露在t恤外结实的半截手臂,深棕色皮肤,上面有刺青,竟赫然是一个狰狞的骷髅头,两边是一对美丽的翅膀。
“那位先生,你等一下。”看到那个刺青李顿时警觉起来,从后面叫住了那人,他们正在为找不到这个刺青而发愁,想不到此时竟然撞上了,一时让李兴奋的,虽然现在还不十分确定,需要确认。
“有什么事吗?”那个人转过身,一脸不耐烦的看着李。
“我想看一下你的刺青可以吗?”李一脸笑呵呵的问,葛和林裳听到李的询问也回身看了去,他们也立即就发现了这个情况,同时还看到那个人的左手无名指指根处有一圈明显的发白,显然是长时间戴戒指的缘故。
“我的刺青?有什么好看的,我没兴趣。”那个人听到刺青二个字后顿时显得紧张,脸上肌肉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并往后退一步,“我还有事,没时间玩你这个小孩玩。”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我们是警察……”李的话音未落那个人拔腿就跑,把走廊上的人推的人仰马翻,一时间惊叫连连。
葛、林裳和李也快速追去,葛年龄大了,根本跑不快,林裳毕竟是女性,速度也跟不上,只有李一直在那人身后狂追,因为走廊里有不少的游客,根本无法开枪。刚安顿好巴特·史密斯的叶砚海和玛丽从太阳眼镜里看到这边的情况也顾不得许多也赶快跑来,但他们是在酒吧一端,而李追逐的方向是在相对酒吧的另一头,狭长的海底走廊还有一段距离。
有刺青的那人一路狂奔跑进了一个餐厅,进了餐厅看见什么都抓起来向身后的李身上扔,桌面椅子、刀叉瓷盘全都飞向李,本来整洁的餐厅变的狼狈不堪,汤汁酒水洒的到处都是。李也顾不得飞来的食物全沾到了自己的身上,将飞来的东西一一挡掉,身上有几处已经被锋利的刀叉划破,但李脚下速度却并未慢多少。而餐厅里的游客一看这情况还以为是普通的打架,有不少人跟着起哄,看见全身粘满食物的李都哈哈大笑。
眼看是越来越近了,那人掉头钻进了餐厅的糕点房。里面的十多个厨师正忙的不可开交,狂欢夜也是人们的食欲大增的时候,各色的美味点心正在加紧烘烤,没人注意到外面发生的情况,有人闯进来了也没人在意。直到两人再打起来才乱做一团,外面许多跟着起哄看打架的人也挤进了厨房。那人根本不是李的对手,两三下就被李打趴到一个面点桌前,李从后面抓住他了肩膀,想用擒拿手将他一只手锁起来,不料那人另一只手顺手抓起桌上的两个面袋子转身就往李头上扣了下去。李虽然抬手挡了一下,但面袋子破裂,整袋面粉还是全砸在了李身上,李和那人顿时成了面人,四散的面粉粉尘弥漫了大半个厨房,把李和那人也裹在里面。
李的眼睛里进了面粉,一时看不清楚,就直接一脚踢在了那人前胸,那人也踢了李一脚,李被踢的后退几步,只听见那人的方向传来几声脚步声后便是人体落地沉闷的声响,紧接着是一些金属物体落地的清脆声。李怕他再往别处跑,赶紧擦去眼上的面粉,待勉强能看清事物时却吃惊的发现那人正躺在地上抽搐着,他走近一看发现那人脸上和脖子上有几条很深伤疤正在流着血,其中最致命的是脖子上的伤,切断了大动脉,血液像泉水一样喷涌而出,在地上的白色面粉上显得格外鲜艳。在那人头部的四周是散落的各式刀具,有几把的刀锋上还沾着血……
路西法之死
葛和林裳赶到时李正按着那人脖子上的大动脉想给他止血,但终归无济于事,那人翻了翻眼睛没说一个字就死了。葛与林裳也是一阵吃惊,等周围人群都平静下来以后一问情况才知道,原来在面粉迷雾中的时候李一脚踢开那个人后,那个人退了几步踩在了地上飞来的什么东西直接仰天摔倒,而那人在摔倒时左手顺带在旁边的面点桌上扒了一下,扒掉了桌子上的刀具架,数把刀全掉在了那人的脸上,在他的脸上划下了伤痕,其中一把还划破了那人的大动脉。随后葛在不远处的角落找到了那人踩到的东西,是一根做糕点时用的小小的擀面杖,上面还清晰的印有一部分鞋印,通过比对正是死亡那人的鞋。
葛与林裳到达不久叶砚海和玛丽也赶到了,但看到情况已经安定就没有现身,只是和大多数游客一样在远处看。
现在最难受的应该是李,他身上本来就沾了大片的汤汁,又被扣了一身的面粉,汤汁和面粉一混合全成了面糊粘在身上。李也只得先把脸上的面糊揭下来赶快和葛与林裳对现场进行拍照取证。
之后,他们对尸体进行了详细的检查,此人身穿灰色短袖,身高一米八五,深棕色皮肤,身材结实,右臂有一个带翅膀的骷髅头刺青,在他身上的口袋里找到了一枚嵌有带翅膀的骷髅头的戒指,戴到他左手的无名指上正好合适。
“一切都与我们的资料相吻合,这个人应该就是海盗路西法了吧?”林裳对葛说。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他头发里满是海水的咸味,应该是长年呆在海上,双手的虎口都长满老茧,应该是长期从事打渔工作拉网时留下的,这都说明他对海上情况非常了解,是路西法的可能性极大。”葛回答说。
“各位,你们有没有受伤,我一得到消息就来了。”说话的是马尔科·里奇,他一副神色匆匆的样子从外面进入现场,他带来的保安立即疏散游客,提醒他们接着狂欢。
“马尔科先生,你是否认识这个人。”葛指着地上的人给他看,并给他简要说了事情的经过,包括他可能就是路西法。
“不认识,”马尔科看了看说,“我立即让人查查。”
马尔科吩咐秘书不久后就有信息反馈过来,原来他是这里的一名游客,叫爱德华·戴维斯,三天前自驾船来到阿狄丽娜渡假,身份合法。
“我很遗憾这种事发生在我们这里,葛警官,”马尔科说,“我只能说这是巧合,我们和这个路西法没有丝毫的联系,他是自己开船来这里的,我们没有理由赶他走,其实是我们这里有相当一部分游客是自己开船来的。”
“你们就没有发现一点异样?他来的时间正好是路西法海盗团被剿灭的那一天。”葛对马尔科的解释一点也不相信。
“我们只是生意人,老实说,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我们不可能,也不敢一一核实,这类顾客一般低调,不愿意别人知道自己的事,只要对方的身份合法我们就会接待。而且,恕我直言,从我得到的信息和你们国际刑警发布的通缉令来看你们也不知道路西法的真实身份,甚至不知道那天他是如何逃走的。我一向对国际刑警的能力非常信服,根本没有想到这个海盗会逃到我的阿狄丽娜来。”马尔科·里奇一脸的诚恳说。
“好吧,这些情况我要上报国际刑警,至于他是不是路西法还有待最终确定。”
“非常抱歉,由于阿狄丽娜沉入水下需要损耗大量能量,为了节约能量现在所有的设备都是处于最低运行状态,所以现在与外界所有的通信都是中断的,只有等暴风雨停了之后升到水面才可以,到时候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之后,爱德华·戴维斯的尸体只得暂时交由贡多拉公司的人保管,暴风雨短时间内没有停歇的迹象,葛他们也只好等待。
“前辈,您相信马尔科说的话吗?”在回酒店的路上林裳问葛。
“马尔科的态度虽然诚恳,但我始终觉得这事太诡异了。”已经成面人的李也附和说道。
“今天的事的确有太多的巧合了,意外碰见了可能是路西法的人,却又很快死于意外。马尔科·里奇解释虽然有顺理成章,但也有明显的推脱之意。现在爱德华·戴维斯死了,算是死无对证,我们拿他没有办法。现在只有等和总部联系上以后对路西法的身份进行进一步的调查。”葛有些无奈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