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小八带着一群外来者行走在绝峦峰间的密林中,期间碰到不少凶猛的野兽,不少野兽要放在山脚下绝谷村旁,估计都能让狩猎队无一存活,可是一路上这群外来的野蛮人或三人或五人,运用强攻劲弩和非凡的武技砍瓜切菜般解决了路上遇到的猛兽。哪怕大多数的猛兽连小八都没见过,但感觉无论多么强大诡异的野兽,在这些人手中都免不了变成食物的下场。而且除了第一天杀了那头倒霉的狼兽外,那女人便没有再出过手,甚至连那带头的壮汉也没有出手过。说有的危险都是由那些下属来解决的。
这让小八心下更加震惊,这些人,还能称之为人么?这些人的强大完全颠覆了小八的认知。
一行已经过去了三天,小八每天最痛快的时候就是傍晚扎营过后,在密林中为那女子“啪啪啪”了。但小八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谎言快被拆穿了。虽然这群人看着凶厉野蛮,但并不是傻子,相反倒像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一群人,个个都精明的很。
这三天那女人没有再和小八交谈过。小八一肚子的疑问也得不到解答,在见识到这群人的强大后,小八的确有了很强烈的好奇心,这群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怎样,才能变得和他们这般强大?
以前小八眼中的强大,就是村里的陈德和陈岩之流。块头大,力气大,拼命的话能放翻体重两倍于自己的山猪,打斗起来三五人不是对手。可如今,小八才发现,之前的眼界太狭隘太狭隘,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强大。每个人都不弱于一头断山熊的实力,甚至还有过之。要和小八印象当中的强者陈岩之流打起来,恐怕就不是三五个这么简单了,怕是保守估计,三五十人不得近身,单挑的话眨眼就能被挑翻,各个都是大猛人。
小八开始心思活络起来,不时的也会采些野果或者认得的草药,让这群壮汉们尝尝新鲜,也避避蛇虫。几天下来,壮汉们对小八态度也柔和了不少。但还是谈不上沟通。小八也没指望在这些粗莽汉子身上能得到什么,只是一个由头,一个借口,把最好的果子和药草献给那带头女人,套套近乎。但是每次女人都是不咸不淡的态度,让小八几次想张口也找不到机会。
终于又过了三天的傍晚,在帮女人“祛毒”之后。女人拔出了佩剑,架在了小八的脖颈上。目光冰冷,丝毫不掩饰那心中的杀意。
小八心中一凸,眯着眼睛盯着这女人。天色渐暗,看不清女人的表情,只是那对眸子如繁星般明亮,也十分冰冷。
“你说,爽不爽?”女子冷冷的道……这女人本来就懂些大陆的语言,再加上这几天每次小八都要哼唱这自创的猥琐小曲,不料女子居然能揣摩出其中的含义,如今居然冒出了这么一句,问得小八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既然不相信我,何苦跟着我走了这么多天?现在眼看快要到了目的地,你却要杀我?是觉得你的毒完全祛除了?还是觉得这山中没有我的向导也真就没什么能威胁到你们了?”小八的语气冰冷,也许是借着夜幕,小八又感觉有了几分勇气,这段时间的经历和对生死的看淡,小八连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已经越来越少的会再流露出从前的怯懦了。
“我不能十分肯定我的毒已经完全祛除了,但我能肯定,我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大碍,你,不会懂。我和你,不一样。所以,我不需要你再为我‘祛毒’或者说是‘亵渎’更准确些。”女子的话突然变得十分流利。这让小八更加诧异,但就像女子所说,这些人,他无法揣测和理解。
“至于带路?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你确定我们快到了?确定你以前来过这里或者听说过这附近有村落?”女子的目光死死盯着小八的眼睛,尽管夜色已经很浓了,但小八能感觉到,自己的所有神情此时女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确定!”小八信誓旦旦道。小八心理有种直觉,对这女人,千万不能说实话!
女子并没有立刻相信小八,通过这几天的种种观察,女子已经把事实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但看着小八此时真诚的神色,女子坚定的心,居然出现了丝丝动摇。原本决定无论小八的回答是什么,直接一剑斩了,因为就凭小八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和对他们的戏弄欺骗,就已经罪无可恕了。
至于救了她的性命?也许吧,但更可能是她自己由于前段时间的奔波有些神经过敏了,毕竟一般的蛇毒怎么可能要了她的性命?通过这些天对这山的观察,虽说的确不得不承认此山的非凡,但却看得出,看脚处,并没有什么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兽类,就算有也不是眼前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俊秀青年能解决的了的。真相如何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弱的一塌糊涂的刁民,居然真胆大包天的对着她“啪啪啪”了一路。
想到这,女子一股怒火上窜,手上微微用力,剑尖便刺破了小八颈部的皮肤。
小八依旧目光坦然。但脸上泛起了丝丝悲凉之意。
女子不禁心下对小八有了一丝钦佩,她当然明白小八为何不肯带她去村落,如此也算是条汉子,但这不足以让小八免死。终于女子的剑再加几分力道,她没有立刻斩杀小八,没来由的戏谑心理,她想知道小八到底不怕死到什么地步。
于是女子缓缓抬起手,高高举起佩剑,仿佛在计较到底从何处斩了这亵渎自己的刁民一般。
小八的神情依旧平淡,就那么默默的盯着女子,甚至没有一丝反抗和逃跑的意思。
女子心中不禁再次高看了小八几分,所以她决定,不再羞辱这为了保护村子而即将死在自己手下的倒霉鬼,给他个痛快。
就在女子准备发力结果小八的时候,小八终于不再沉默。
“等等……”
“哈哈……哈哈……”女子突然笑了,笑得很得意。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怕死。”女子嘲讽道,但眼中杀意不减。
“怕,但怕就有用么?一个从出生就不招人待见的弱者,没有能力掌控自己的命运,被全村人欺凌,甚至连娶妻生子的权利都没有。为畜生背了黑锅,明明全村人都知道我是冤枉的,却依然要看着我被烧死。好容易屈辱的逃出了村子,却遇上一群饿狼,救了它们非但不感激还要杀我?你说,我一直怕的有没有价值?”也许知道今天逃不过一劫,索性小八多唠叨了几句,这可能是临死之人前的下意识行为吧。
女子的目光没有丝毫波澜,显然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同情心可泛滥。有的,只是淡淡的嘲讽。
“所以你不甘心?”女子嗤笑道。
“换作是你,你会甘心?”小八对女子的嘲笑十分不悦。
“这么说,你内心还有牵挂?”女子的笑容收敛,有些严肃问道。
“嗯?牵挂……是啊,牵挂,我还有牵挂,还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出世,甚至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孩子,还有一位老人,在进棺材之前,需要我照顾陪伴的老人。”小八的语气越发悲凉。
“哈哈……”女子再次一笑,嘲讽的意味更加浓烈。
“够了,有什么好笑的?”
“我笑你,原来你不是不怕死,是想通过牺牲自己去保护自己关心的人。”
“我从来没说过自己不怕死,但你说的对,也许我能保护他们的唯一办法,就是去死了。”小八不得不承认。
“既然你这么想,那么你就去死吧!像你这种思想,活着也只是悲剧。”女子的剑再欲挥下。
“等等……”小八赶忙再次开口。
“嗯?不要再煽情了,你以为我有心情在这陪你,听你的故事么,并且施舍给你同情心么?”如果女子刚刚对小八还有一丝钦佩,此时也都消散的无影无踪,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怕死鬼,还偏偏一副讨人同情的样子,这令女子厌恶。
“不是,我只想知道,你的名字。对于一个即将死在你手里的人来说,这要求不过分吧?我不想做个糊涂鬼。”小八淡淡的道。
“嗯?”女子再次死死盯着小八,眼中出现丝丝复杂的神色。
“这,有意义么?”女子问道。
“对你可能毫无意义,对我,有意义。”小八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异样。
想到这几天小八的无耻亵渎,女子恨不得把这刁民剁了喂狼兽,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却犹豫了。她为什么会犹豫?连自己都不知道。就因为这个弱小的人对她说了一句,自己的名字对他有意义?
“喀丽儿。”女子口中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再等等……”
喀丽儿再次挥剑,小八又急忙喊道。
“再等等?你耍我?”喀丽儿这次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挥剑便斩。
只见小八连滚带爬,躲开了这一剑,扭头就往丛林里跑。
喀丽儿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脸上的笑意更浓。
没看清怎么动作,喀丽儿便来到了小八的前方,又是一剑。
“我滴乖乖,你是人是鬼啊,死娘们,你就不问问我的名字,亏我酝酿了半天的感情,女妖精,女混蛋。”小八狼狈的躲闪着,满地乱滚乱窜!
喀丽儿越听脸色越冷,神色越复杂,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跟着他,一剑接着一剑毫不留情。小八每骂她一句,身上便会被剑芒划出一道口子。
终于,小八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看来是黔驴技穷了,知道怎么也逃不出喀丽儿的手掌心,索性不逃了。
“认命了?”喀丽儿的嘴角依旧带着丝丝的笑意。
“不玩了不玩了,呼呼……再怎么……再怎么也是逃不掉了,你,你这女人,比牲口……比牲口体力都好……都不喘大气的……索性……索性……去死吧死娘们!”
小八突然从地上窜起,张右手成爪,向着喀丽儿的胸部袭击而来。也许真是求生欲望激发了潜能,这次小八速度超出了平时的极限。但在喀丽儿眼中,这依旧算不得什么。但女人的本能让她选择先躲过小八这一掌,心中却是羞怒万分,这刁民,登徒子,简直色胆包天,死到临头居然还想占自己的便宜。
虽然喀丽儿出声在大漠部族,相比内陆的人们来说,民风更加开放,这也是为什么第一次喀丽儿能稍加犹豫就让小八为自己祛毒的重要原因之一。但毕竟喀丽儿还没有出嫁,小八和他心目中的英雄形象更是不沾半点边儿,之前连吓带骗被这小子占了天大的便宜不说,死到临头,这小子居然还想着占自己便宜,岂能让他再次得逞?
就是这一闪一退,不料小八左手突然洒出一阵粉末,正中喀丽儿面门。
喀丽儿瞳孔一缩,下意识的闭上双眼,封闭呼吸,不敢轻举妄动。小八则撒腿跑出了数十步距离。转身邪邪的一笑,就那么默默的盯着喀丽儿。
“臭娘们,这次你可知道小爷的厉害?这可是我这些天精心为你准备的‘大礼’,超级无敌霸道yin欲散,别担心,这可不是毒,只是我们村而给圈养的牲口配种时候用的药剂。如果你乱动,药效发作了,后果嘛……你懂得。”小八张狂的笑道。
看着喀丽儿那快要想要吃人的目光,甚至肆无忌惮的向前跳了一步。“来咬我啊!”随后迅速的跳回了自认为安全的距离。
喀丽儿这次并没有轻易相信这滑头的胡诌八扯,运功在体内检查了一圈,貌似没发现什么异样。便嗤笑一声,这次真的惹怒了她,只见喀丽儿佩剑上再次泛起了当初击杀狼兽的光芒。
“别以为我吓唬你,你现在伤口处难道就没有麻痒之感?”小八心里暗道不妙,慌忙叫到。
这女人学精了,其实本来小八撒的不过是这些天胡乱用草药研磨出的粉末。这麻痒,是刚才和喀丽儿“啪啪啪”时候一时心血来潮拍上了一棵猫爪草而已。
“你这小混蛋,别以为能骗得了哦。”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喀丽儿的确感到下面的敷药处传来麻痒感,本来没那么明显,但渐渐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这绝不是心理作用,不由让喀丽儿再次心中忌惮。的确,要是小八恐吓这是什么天下奇毒,那无论小八如何虚张声势喀丽儿都不会上当,毕竟小八的层次在那。但小八说这是给牲口配种时候发情用的药,这玩应虽说不是毒药,但比毒药更让喀丽儿愤怒,也更加让喀丽儿心理没底。
小八看出喀丽儿的忌惮,但也无心再戏耍于她,此时不跑,怕是一会药效过了就没机会了。
小八警惕的盯着喀丽儿,右手再次伸向怀中,一步步的向后挪着,喀丽儿见状,不由也缓缓跟了上去,但没有轻举妄动。这小子实力不济,可不得不说心思缜密到可怕。从最开始就一直在算计着,偏偏能活到现在,喀丽儿此时才真不得不在心里高看小八一眼。小八对人心理的把握,堪称妖孽。
感觉退出了安全距离,小八笃定这女人暂时不敢追自己,于是得意大吼一声。扭头就跑。
“记住,看过打过你p股的小爷叫邪小八。拜拜了您哪……啊……”
喀丽儿还在羞怒中没有反应过来,随即小八的人影就不见了。随着邪小八嚣张的叫嚣之后还传来一声惨叫。
喀丽儿赶忙追到小八消失的地方,心中倒吸一口冷气。
“好深的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