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命由我不由人
前面前奏篇讲到,狐子闵等人几经波折,终于离开原生力量地下基地。
为了夺回一号超合体羊小锥,联盟发动了袭击,牛老毛、牛大毛父子被螳王超合体杀死,多人受重伤。
最后关头,二号超合体牛大懵突发神威,一掌击碎蛇妖尾椎,终于击退强敌,并俘获蛤蟆王。
这天清晨,当他们埋葬牛家父子,回到六福洞时,故事正传由此拉开。
獾乐生已经带人在等候着。他们抬着三副担架,还有两台手推车,是狐子闵他们昨晚扔下的,獾乐生派人寻回了。
山甲晶也带着獾长寿,背着大包小包的,跟在后面,因为獾乐生已勒令她一家,搬到南穴群去。
这獾乐生考虑事情很周到,他担心狐子闵以手下伤重为由,赖着不走,所以一早就吩咐群长獾山富,准备好了担架。
他之所以要赶狐子闵走,是因为凌晨时分,猪栋柱已经派人来警告他,要他必须和狐子闵划清界线。
来人还一再强调,獾乐生必须解救被俘的蛤蟆王,否则联盟决不轻饶他们!
“这位是福贵的舅舅,他来接走福贵母子。如果牛四婶愿意,也可以跟他们一块走。但其他人,必须另走一路,离开这里,离开我獾族的地盘。”獾乐生面无表情地道。
狐子闵还没来得及答话,獾乐生身后一个汉子,已经赶前两步,哈了下腰,“这位是闵姨吧?咱小姓山甲,是福贵的舅舅。闵姨不嫌弃的话,咱想请你们到家里住几天。”
“山甲坚!你啥意思?没听到我刚才说什么吗?”獾乐生喝道。
山甲坚侧转身,冲着獾乐生冷冷一笑,山甲晶已经抢过话头,“村长你别生气,事情是这样的,闵姨十几年前救过咱一家,咱娘一直交代……”
“够了够了!你们要报恩,可以!但我们不能与联盟为敌!所以,你们全家都可以跟她走,但她却不可以留在我的地盘!包括南穴群!听明白没有?”獾乐生吼道。
山甲坚神色瞬间变了几变,似乎很想和獾乐生反面,但又有所顾忌。
“山甲姊弟,你们的盛情我多谢了!不过我们确实不方便留下。”狐子闵见此赶紧解围,她是真心不想连累他们。
“老妹,你别怪我,你都看到了,昨晚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獾乐生很无奈地道,他说的也算真心话,族人一直缺医少药,谁都想留下一名大医生。
“好,咱们收拾一下,五分钟以后就离开。”狐子闵黯然道,她扫了一眼这些追随自己的人,不禁悲从中来,这一走出去,恐怕真的是死别了!
“老妹,还有件事,是我求你的,请你看在獾族五千多口性命上,把蛤蟆王交给我。”獾乐生恳求道。
狐子闵一听,简直为之气结!你獾乐生当我是傻妹呀?赶咱们走不算,还要把护身符交给你?
“咱们那也不去,就留在这里。”羊小锥断然道,一边大踏步向前。从见到獾乐生那刻起,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尤其獾乐生那光头,更使他联想到自己的怪模样。
獾乐生愕然看着羊小锥,虽然是头一回见面,但眼前这个身躯臃肿,走路一摇一摆,说话含糊不清,且穿着婴儿衣裤的人,肯定不是正常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超级蛆虫人。
“请问你是哪位?联盟的超级战士?”獾乐生问道,语气很客气。
他没有亲历昨晚一战,但根据手下的描述,联盟出动了三头怪物,而狐子闵一伙里,也有两个很怪异的人。
不过令他真正顾忌的,还是战果。联盟三头怪物,轻松的杀得獾族人落花流水,但和狐子闵一伙交手,却是两逃一被擒。所以,这伙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我—不—是—人!”羊小锥一字一顿的答道。獾乐生的客套,只能令他更恶心,这分明就是一个见风使舵的家伙!
这回,獾乐生听得很清楚了,而且随着羊小锥的迫近,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过来,他竟觉得呼吸都有点困难。
獾乐生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正要说几句场面话,羊小锥却伸手向他抓来。这下獾乐生火就上来了,老子就试试你的斤两!
只见他稍稍一闪身避过,同时右手攥住羊小锥右腕,左手则按住他右肘,一扭一压之下,已经将羊小锥右臂反扭。
獾乐生年轻时,不仅是户外运动专家,还是搏击高手,尽管现在年过五十,仍是身手不弱。
当然,他心里想着擒住对方后,说几句场面话,镇住他们就算了,毕竟他并不想真的站在联盟一边。
羊小锥却什么也没想,只是刹那进入本能状态,且是兽性的本能!
只见他猛地反身一旋,右臂手肘完全反折,两人竟变成了背贴背。与此同时,左臂像蛇一般缠住獾乐生脖子。
獾乐生大喝一声,双手同时发力,扯着羊小锥奋力一甩,可羊小锥双腿反抱,牢牢夹住他腰腹。
獾乐生又急又怒,也不怕有失斯,两手放开羊小锥右臂的同时,竟反手去抓羊小锥的脸。
獾乐生十指抓在羊小锥脸上,却感到又滑又黏,根本抓不牢。羊小锥右臂却趁机也往上一搭,双臂一块缠住獾乐生脖子。
这一来,两人就像泼妇打架般,相互扭成一团,不过獾乐生就明显吃亏了,羊小锥一根毛也没有,皮肤又油腻腻的抓不牢。
獾乐生感到很不妙,只想尽快摆脱羊小锥,他不再向背后攻击,转而攥住羊小锥的一双脚板,出死劲想掰开。
可羊小锥的皮肤实在怪异,你不掐他还好,一掐那似油似胶的体液就出来了,这下獾乐生又自己滑了手。羊小锥双脚却趁机夹得更紧了。
气急败坏之下,獾乐生再也顾不得面子,竟真的像女人打架般,抱住羊小锥一条大腿,张口就咬!
羊小锥被死死抱住后,滑腻这招就不灵了,终究被死死的咬住。
獾乐生咬实后就拼命地扯,似乎要吃羊小锥的肉,不过他这一扯,自己就活该倒霉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股液体随即从伤口喷出,不但灌了他满嘴,还洒了满脸。而随着这鲜血一喷,合体内的平衡被打破,也随即作出反应(羊小锥合体详情,请参阅前奏篇第5至15章)。
圣女体心脏倏地收缩再猛地膨胀,从主体大量抽取血液。两只强大的肾上腺,也同时快速分泌肾上腺素。
突然,圣女体的皮膜裂开了!霎间,羊小锥觉得体内像发生了爆炸,五脏六腑都受到猛烈的冲击。
随着一声暴喝,羊小锥全身同时发力,像大蟒蛇般一蜷曲,獾乐生骨骼开始发出吱吱的响声。
“快放开我!不!不要……”獾乐生一边奋力抵抗,一边却开始求饶了。
“停手!不要杀他!”狐子闵也急急叫道。
可是羊小锥什么都没听到,此时连他的本体,都受过量肾上腺素的影响,只剩下本能了。他整体都在拼命地蜷缩,死死的挤压着对方,同时也挤压着自己。
他感到自己体内,正有一些多余的东西,被飞快地挤压出体外,同时却带来无比的快感。
獾乐生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几乎同时,他的颈椎啪一声断折。
獾乐生死了,双目却圆睁着,竟死不瞑目。
说起来,他还真死得有点冤。因为獾富贵和獾小康是发小,当小康找到他时,他便将他们带来这个溶洞,然后灾难就此降临。而獾小康,正是獾乐生送到狐子闵身边的。
原来十几年前,獾小康父亲也属于野人部落,母亲更曾在救助站当护士。联盟成立后,救助站被查封,加上獾小康父亲追随獾乐生,没有加入联盟,他们一家也就成了穴居族。
小康父亲死于十二前。八年前,小康母亲也患了癌症,她苦苦哀求獾乐生,要求将小康托付给狐子闵。
尽管獾乐生拒绝加入联盟,但与野人部落却是藕断丝连,一直保持着关系。看在小康父母对獾族的贡献上,獾乐生便通过牛远志的关系,将獾小康送进了基地。
没想到,这竟成了今天要他命的引子。或许,这就是他死不瞑目的缘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