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落下的声音更大了。鼓点一样敲打在地面,没有章法,没有规律,只是不知疲倦地,不断地落下。
雏森在雨中奔跑。
她的头发完全贴在了额头上,衣服也又湿又重,裙摆上满是泥泞。
她还在跑着。
“志波大人是少有的会用寻常心看我的人,把我当成普通的下属,寻常地呵斥,寻常地问候,对我的姓氏既没有不满也没有看重,把我当作真正的同伴的人。”
“呆在海燕大人的身边感觉很舒服。”
“什么时候,小桃来十三番队看我吧,我把你引荐给志波大人。”
雏森停了下来,在朽木家的门口。她重重地拍着门。然而雨声太大了,守门人完全没有听到敲门声,一直没有人回应雏森。
她不停歇地拍着门。
雨打在屋檐上,噼里啪啦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有要击碎瓦片的力度。雏森在房檐下,没有被暴雨再直接淋打,身上还是湿漉漉的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还是没有回应。
露琪亚。
“雏森君,你还好吗?”一道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雏森回头。蓝染正打着一把纸伞站在她身后,脸上的温柔笑容仿佛破开了这片暗沉天际的乌云。
“我正好有些事情要和朽木队长商议,雏森君要不要一起进去?”他微笑着走到雏森身边询问道。
“要!”
雏森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如此感激这个男人,尽管他从一开始就曾救她于危难之中。
……
“雏森小姐全身都湿透了呀。”朽木家的管家开门时见到雏森了样子,有些吃惊。
“麻烦您带着这孩子先去换一件衣服吧,我担心她会着凉。我可以自行前去找朽木队长。”蓝染看着他们离开后,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雏森跟在管家身后。“请问——露琪亚在家吗?”“露琪亚小姐吗?最近浮竹队长好像给她放了一段时间的假,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在自己的卧室。”管家回答。
雏森很快换上了一件干净的和服,向管家道过谢之后就匆匆走向露琪亚的卧室。
“露琪亚,你在吗?”雏森敲门。里面的人影从地上站起,走到门边拉开了门扇,是露琪亚。
她给雏森让出了一条路,雏森进去之后她便把门再次关上了。
露琪亚站在门口,抬起头看着她。
“小桃,志波大人死了,是被我……亲手杀死的。”
“我听说了。”雏森停顿了一下。她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说不了。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不过拯救了自己而已,只是为了让自己不用再忍受看着他那么痛苦的样子……”“真是丢脸。”露琪亚转开了头,眼光中平静得什么都没有,“我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别人流血来救。”
雏森站了起来。
“少说这种话了!”她拧着露琪亚的衣领把她从地上半提起,让她的眼睛直视着自己。
“志波大人死去了,我感到很悲伤,我没有立场来安慰你,但是我却绝对无法容忍你这种想法!”雏森放缓了速度,“作为被救的人,作为留下来的人,你凭什么能轻易地把别人流血受伤甚至死亡的意义全盘否定?”
“而且,露琪亚,人的确都是自私的,所有的行动也都是出自或多或少利己的目的,但是那并不意味着,你的行动就什么都不是了。照这样说的话,我今天淋雨到你家来看你,也只不过是因为我想让自己不用再担心你而已,如果没有碰巧听说的话,大概现在还在放任你一个人被心中的痛苦一直折磨,这确实是事实,我承认。”
“如果对自己完全没有用的话,当然不会去做无聊的事,但是,露琪亚,那不正是因为,对方在自己的心里已经重要到了几乎要和自己的喜怒哀乐同等重要的地位吗?”
“小桃……”她睁大了眼。
“那正是,你无比珍惜爱护对方的体现啊,露琪亚。”
雏森慢慢松开了手,任由露琪亚无力地落到地上。
露琪亚掩面而泣。泪水从她的指缝间肆意流淌下来,滴落在木制的地板上,印出水渍。最初是小声的呜咽,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雏森俯下身抱住了她,露琪亚在她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
在我的墓前请不要哭泣
我不在那里我并没有长眠
化为千风我已化身为千缕微风
翱翔在无限宽广的天空里
秋天里我化作阳光照耀著大地
冬天里我化作钻石般闪耀的雪
清晨我化成鸟儿唤醒你
夜晚我化作星辰
守护著你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雏森不翻墙这个问题,因为朽木家毕竟是贵族,那样相当于冒犯了对方贵族的尊严
为什么蓝染要跑去朽木家的话,作者角度来说是为了让他及时英雄救美,不过可以理解为他想观察一下自己制造出的实验体虚造成的结果
至于为什么蓝染敲门人家就开了……因为事先说好要去了
露琪亚大部分时候很好,就是前面有点消极了
末尾是秋川雅史唱的化作千风的歌词,最开始是一首英文诗,后来改作了歌词,第一次听是看银魂的时候银桑唱的恶搞版。。但是歌词确实很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