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解脱了!一丝鲜红的鲜血从嘴角沁出来,越来越浓越来越红,她的身子瞬间失去了力量,像是水一样柔软,她不再嘶喊不再抓挠不再捶打不再挣扎,她就那样静静地躺着,瞳孔一圈一圈放大!
“呸!贼婆娘,真扫兴!”何二五狠狠地朝着柳如烟的身子吐了口唾沫,狂暴地在床沿上踹了一脚!
他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捡了些值钱的细软,用个包裹装着,开门就要离开,刚要离开,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回到秦风身边,抽出一把匕首,登时只听歘一声,像是刀切萝卜,之后便听砰砰砰几声响动,什么东西在地上滚动了几下,随后,一阵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正当何二五在秦风家行凶的时候,在街道上,正有三个人警戒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三人一前两后,慢悠悠地朝着秦风家这边走过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头戴一顶青色立帽,身穿一件藏青色官服,腰间挂一把锦绣刀,天庭饱满,鼻梁高挺,古铜肤色,脸上轮廓分明,眼神中天生有几分忧郁,像沉思的思想者!
他双手环抱,脚踩一双飞云踏燕靴,步履稳健,体态轻盈!一看就是练武的行家,捉贼的好手!
他便是桐林县县衙的捕头李玉京,身后的二人也都是桐林县县衙的捕快,一个叫做苏启武,一个唤做苏启,是兄弟两个!
何二五打开房门,开门一看,只见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几个孩子拿着火舌晃来晃去,便轻轻将身子一斜,从门缝里钻了出去,此时天色已是黑了,不过街上灯火辉煌!
正在何二五刚要溜之大吉的时候,恍然发现对面有三个身影走来,一人在前,两人在后,三人都是一样打扮,穿青衣,戴立帽,腰间横跨一把腰刀,正大步流星朝自己走来!
“巡捕!”何二五不禁自言自语道,身子一缩,便退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只听噼里啪啦一阵鞭炮声从秦家院子传了出来,何二五躲在门背后一看,只见三人正站在门口,不禁大惊失色,心中暗道:“这****滴巡捕难道会掐指一算!”心中正自焦急的档口,还不停地转头看秦风邻居家的柴房!
砰砰砰~
巡捕的敲门声传来,何二五可是吓坏了,蹑手蹑脚向后倒退,心中直骂老天爷不长眼!可是,正当他着急的时候,只听一声“救火”登时身后火光冲天而起,外面乱作一团!
“失火了,救火啊!”
“快来救火啊!”
看到起火,李玉京眉头一皱,说道:“看看去!”三人便离开了秦风家门口!
苏启和苏启武兄弟加入了救火的行列,可是李玉京却是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眼神在慌乱的人群中游弋,多年的巡捕职业让他产生了一种职业敏感,他有一种感觉——这火起得蹊跷,必然有人捣鬼!
正是因为李玉京直觉有人故意放火,所以他才没有加入救火的队列,而是站在一边观察是不是有人趁混乱离开现场!
看着火烧了起来,何二五冷笑一声,狞笑着说道:“老子神机妙算,哈哈哈哈哈!”他的大眼睛从门缝往外面一看,那三个巡捕果然已经被大火吸引过去了,不过,只有两个巡捕加入到了救火的行列,另外一个站在慌乱的人群之外,静静地看着来来往往提水救火的人,眼神凌厉,视线不停地在混乱的救火人群中游弋!
何二五啐了一声,说道:“这****的巡捕,倒是快去救火啊!”尽管何二五胆子大,可贼终究还只是个贼,就像耗子一样,再如何强悍的耗子遇到猫,内心天生的恐惧和忌惮都会让耗子有所顾忌!所以何二五可不敢轻举妄动,一旦被巡捕发现,他想要从巡捕眼皮子下逃脱,难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小!
“贼老天,还不赶紧给老子开条路?”何二五指着老天骂了一句,被巡捕堵住路口,他是无论如何都闯不过去的,所以他将罪责归咎于老天的不开眼!
此人够无耻!
李玉京扫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感觉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对,眉头不禁微微皱了皱,转眼看了一眼秦风家楼上,只见秦风家楼上灯火辉煌,不过却是很安静,而且,周围的人家听到失火,都赶出来救火,可是秦风一家竟是闭门不出!
李玉京摆开步子,朝秦风家走去!
正在门后观察情况的何二五眼看一个捕快朝自己走来,立时吓得直跺脚,心中骂道:“贼老天,老子****祖宗,快睁开眼睛看看老子!”
有些时候,不得不承认,老天就是犯贱,多骂几句,还真能够把他骂醒了!
似乎是老天真被何二五这厮给骂醒了,又或者是老天睡着了,竟然真给何二五开了一道生门!
眼看李玉京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何二五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然而,就在他着急的档口,突然,有一个黑影从混乱的人群中跑向黑暗的角落,那是一个小乞丐,名字换做赵新焕!
李玉京的注意力登时就被赵新焕给吸引过去了,一转身,便朝赵新焕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干什么的?站住!”李玉京大吼一声,可是赵新焕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一下子便淹没在黑暗的角落中!
李玉京也不多说,身形一闪,也闪进了黑暗的角落里!
“哈哈哈哈哈,谢了,贼老天!”何二五一抱拳,轻轻拉开房门,身子轻轻一闪,便从秦风家闪了出去,只是一眨眼功夫,身影便是淹没在黑色之中!
李玉京追了好一会,这才将赵新焕给拧住,怒声问道:“小兔崽子,居然敢做放火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看我不拿你进大狱?”话音未落,他便一只手拧起赵新焕!
“不——是——我!”赵新焕被李玉京拧着,也不着急,也不害怕,也不挣扎,只是一字一顿说道。
“不是你,分明看你从李三九家跑出来,不是你放的火,还会有谁?”李玉京拍拍赵新焕脑袋,说道。
“真的不是我,你放我下来!”赵新焕被拧得有点难受,便试图挣扎了一下,可是他哪里挣扎得开!
“休要狡辩,待上了公堂,你自会从实招来的!”李玉京也不管赵新焕如何挣扎,只是像拧个小鸡一样,将赵新焕拧着,不一会儿功夫,便回到了李三九家门口,此时大火已经被扑灭。
“头儿,是这小子干的?”苏启问道。
“这小子嘴硬,不肯承认!”李玉京把赵新焕放在地上,弄了一根绳子给绑了!
“秦风家有人出来救火吗?”李玉京问道。
“好像没有!”苏启说道,他们当差多年,对东城这一带的人家都比较熟悉。
李玉京一听,登时眉头一皱,说道:“大事不好!”话音未落,便一招手,两步蹿到秦风家门口,刚要敲门,大门已是被风给吹开了!
李玉京的职业敏感告诉他,秦风家一定出了大事,还没进门,他便将腰刀给抽了出来,尽管他知道如果秦风家出了事,凶手一定已经走远,而且他还猜测,李三九家的火,定然就是凶手给放的!
“头,怎么了?”苏启武也将腰刀抽了出来,跟在李玉京身后。
“看好那个小乞丐!放信号弹,让附近的兄弟往这边集中!”李玉京吩咐之后,便听咻一声,随后夜空中砰一声爆出一团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