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周小力和周小天嘀嘀咕咕,交头接耳讨论着些什么,赵新焕眉头一皱,问道:“林渊,你看那俩家伙鬼鬼祟祟的,在说什么,不会是商量怎么把我俩给弄死吧?”
“我看不像!”林渊淡淡说道。
“那你说他们为什么不一起上,把我俩给胖揍一顿呢?”赵新焕问道。
“可能是看我们俩太能打了,把他们给吓着了,所以不敢上!”林渊嘿嘿一笑说道。
“有点道理,好像我们俩组合起来,还真是有些无敌的样子啊!”赵新焕得意地一笑。
“真是臭屁!”林渊胳膊肘拐了一下赵新焕。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这位公子和公子又是什么关系啊?”周小天走到林渊面前,一拱手,先给林渊作了个大大的揖,脸上挂着满满的敬意,可在敬重里面还夹杂着几分老鼠见到猫时的惶恐。
林渊一看这架势,心中先是一阵懵逼,不过只是一瞬间,他便明白怎么回事了,原来是自己身上这十几万的狐裘把这些家伙给唬住了,以为自己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呢,便笑着说道:“本公子姓林!”林渊说的理直气壮,丝毫没有半点做作之色,搞得自己真是那个大户人家的公子一样。
“原来是林公子啊,那这位和公子——”周小天小心翼翼地问道,他有些想不明白,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为什么会和一个小乞丐混到一起?
“哦,他是我表弟,姓赵,他打扮成这个样子,这是来体验生活,了解广大人名群众的疾苦!只有深入社会底层,才能够体验到广大群众的难处!”林渊一脸悲悯地说道。
“体验生活?”周小天没有听懂林渊的意思,便问道。
“对,体验生活,我表弟平时生活太好了,天天吃肉喝酒,那种生活他过腻了,想要换一种生活方式,就打扮成乞丐,来过过乞丐的生活!我呢,就是怕有人不知道我表弟的真实身份,怕他被人欺负,这才在暗中保护他!”林渊乐呵呵说道,语气很轻松,还带着一种让人仰望的高傲,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对这些家伙的嘲讽!
从林渊的语气中,周小天听得出来,林渊底气很足,似乎还带着对自己这些贫苦群众的嘲弄,好像在嘲弄自己不懂什么是生活!对于周小天这种生活在社会底层的贫苦大众来说,他们原本就没见过富人的生活,虽然他们很向往富人的生活,但是,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他们是永远不可能知道富人过的是什么日子的!而且,由于自己只是一个低贱的伙计,面对富家公子的时候,社会地位已经自动降了大半截,所以,他丝毫没有怀疑林渊的话,他没有那个智慧,也没有那个胆量,毕竟周小天这些人还都没有什么社会经验,入世不深!
林渊看周小天被自己弄得一阵懵逼,赶紧趁热打铁说道:“哎,表弟啊,我都说不要扮乞丐,不要扮乞丐,你就是不听,现在可好,真被人把你给当成乞丐了,走,把你给打扮打扮,把身上给洗洗,弄身干净衣服给穿上!”林渊拉着赵新焕的手,就要离开。
“公子,哪里去?我们锦绣坊就可以给这位赵公子量身定做衣服的,不打不相识,这样,就当是公子赏脸,在我们锦绣坊为这位赵公子做一套衣服,怎样?”周小天可没忘本,关键时刻还是没有忘了为锦绣坊谋福利。
林渊想了想,说道:“也好!表弟啊,我就给你在这锦绣坊弄两套衣服,你看如何?虽然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比起家里面的那些,这些东西实在是看不上眼,不过,既然人家都这么热情了,也不好拂了这位大哥的好意!”
“好,就听大哥的!我扮乞丐也好久了,身上难受得紧——喂,给我弄点水洗个澡!”赵新焕听了林渊的话,心中也是暗暗乐开了花,没想到这几个呆头呆脑的家伙这么好骗。
“行行行,两位公子请里面坐里面坐——大伙儿都散了吧散了吧!”周小天一边弓着腰请林渊和赵新焕往锦绣坊中走,一边示意让其他伙计把周小力给扶到里间去休息!
林渊扯了一条长凳子,一屁股便坐上去,翘着个二郎腿,阴阳怪气说道:“给我来壶茶!”
“立刻马上就到!”一个伙计嘿嘿笑着说道,不一会儿功夫就给林渊弄来了一户碧油油的茶,林渊喝了一口,感觉还可以,不过似乎差点火候,便问道,“就不能来点好的?这么抠门?”
“公子,这绣青春已经是我们这里最好的茶了,在这桐林县,实在找不到更好的了!”那伙计满脸堆笑说道。
“算了算了!我将就将就吧!”林渊还从来没听说过有绣青春这茶,名字听起来很奇怪的样子,因为不知道,所以林渊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便端起茶碗,又咂摸了一口,这下林渊眼前一亮,心说这茶是好茶!
林渊一边喝茶,一边和伙计们说说话,不一会儿功夫,赵新焕已是洗得干干净净,里里外外都焕然一新,看上去精神多了!
林渊起身看看赵新焕,这家伙打扮起来还真是个帅小伙,和之前那副乞丐模样完全是两个概念啊,便自言自语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此言果然不假!”
围着赵新焕瞅了瞅,林渊眉头皱了皱,他发现赵新焕身上的衣服居然是旧的,便有些不高兴了,问道:“伙计,怎么不给我兄弟整套新的呢?”
“回公子话,我们这里没有合适的现成的新衣服了,要的话,只能够重新裁缝,需要点时间!”周小天笑嘻嘻解释道。
“大哥,算了,这种小地方,也就是那样,你望他现成的新衣?这衣服也就是穿一会,回去之后就给扔掉的东西,新的旧的无所谓了!”赵新焕说道。
“也是这个理,还有没有,给我也来几套!”林渊严肃地说道。
“有有有,我们这里旧衣服多了呢?公子要几套啊?”周小天笑着问道。
“再要三套!”林渊说着,站起身来,拍拍赵新焕的衣角,说道,“精神了!我就说叫你不要扮乞丐不要扮乞丐,扮乞丐可是把你这形象给彻底毁了啊!”
不一会儿功夫,周小天就把三套衣服给打包好了,送到林渊面前,林渊瞧也没瞧,便问道:“一共多少银子啊?”
“一套是五钱银子,四套是二两银子!”周小天掐着手指头说道。
林渊一听,眼睛登时就大了,这是要吃人的节奏啊!这么普普通通一套旧衣服居然要五钱银子,这还有天理吗?而且看那做工,也是粗糙得很,便说道:“新的也值不得五钱,蒙我没买过衣服呢!四套,给你一两银子!”林渊气哼哼说道。
“不是——公子,我们收旧衣服的时候,就不止这个价啊,要是一两银子卖四套,那我们这锦绣坊要不了多久就要关门了!”周小天登时一脸苦相。
“别逗我了,就一两,不卖我就走!新焕,咱们走!谁稀罕你这些破烂啊?”林渊拉着赵新焕就要离开,周小天眼看到手的鸭子居然要飞了,赶紧上前一步,将林渊拦住,嘿嘿一笑说道:“一两五钱,不能再少了!公子你看如何?”
“一两二钱,不能再多了!”林渊说道。
“一两四钱,公子,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不容易啊!您就当可怜可怜小的吧!”周小天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一两三钱!”林渊看着家伙说说得可怜兮兮的,便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