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些中了毒的人，周渔却不想当一名好大夫。因为，他知道只有毒死别人。自己才能好好的活下去。
“秦老板，您今天可来晚了！”
“在外面跟朋友多喝了几杯！小周啊，还有妹子没？”
“程程，已经让别人点走了！”
“那感情好，整天看着她一张脸。我都有点犯困了。每次不点她吧，她还跟我闹！我上次看那个小雪就不错。”
“小雪正好今天在！”
“那就她了，小周你赶紧去给我安排下！”
“好嘞！”
“周老板——”
“马老板——”
这一天老板叫下来，撒尿照镜子的时候，都发现自己多了几道皱纹。下了班，周渔从衣柜里拿出外套穿上。走出门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模糊的灯光下，已经看不见自己的电动车在那儿了。
忽然，身后有一阵“咯吱咯吱”的脚步声。周渔回头看的时候，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女孩，站在他的身后。
“周哥，你能不能送我回家啊？”女孩不停的搓着手。羽绒服下是一条黑色的打底裤。现在的女孩为了挣钱也是够拼的。
“你谁啊？我怎么不认识你啊！”
“哦，我叫露露刚来秦皇宫没几天！”露露解释道：“前几天，马老板来的时候还是你叫我陪的他！”
“哦，原来是你啊！”周渔实在是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接待过马老板。可是，看见露露娇小的模样。他就有些抵抗不住了。
“上来吧，现在下着雪都很难打到车！”周渔说着用抹布，擦去电动车上的积雪。
“露露，你好轻啊。平时我的电动车载重一点，后轮都会咯吱咯吱的响！”
“周哥，你别夸我了。我都92斤了！我的理想是90斤。”
“别这么拼！”周渔说着，嘴里吐出一团热气：“妹子，我还没问你住那呢！”
“哦，我住天明路。工银小区！周哥你知道么？”
周渔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松开一只手。然后，看了看自己的门卡。上面写着：天明路209号工银小区2单元702.
“真的假的？我也住那？”
“真的么周哥，我都在那住一年了！”
“哦，我是前几天刚搬过去的！”
“怪不得我没见过你呢！”
“那以后上班就有个伴了！”
“是啊，以后你就可以天天驮着我了！”
“哈哈，背着也可以啊！”
“是么？是这这样么？”露露说着，将身体往前靠了靠。双手搭在周渔的肩膀上
“露露，你住几单元啊！”周渔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呼吸。转移自己的思维。
“我住2单元602！”
“哈哈，你就在我下面！”
“什么？”露露说着笑了起来：“我在你下面！”漫天的飞雪遮挡住了周渔的视线。但是，他能感觉到露露的笑声是那么的可爱。
“我是说，你在我下面住！我在702！”
“嗯嗯，我知道了。我在你下面！”露露又重复了一边。
车子很快骑到了工银小区。门口的保安早就睡着了。只是屋里的灯还在亮着！老旧的空调在夜风中发出“呜呜”的响声。
周渔停好车子。和露露一起上了楼！到了602的时候。露露冲他笑了笑！这时候周渔才看见她精致的脸庞。不一会，楼道里的声控灯就灭了！
“啊”周渔习惯性的叫了一声。这个时候又能看见露露脸。
“周哥，要不要进来坐一会！”
“你家就你一个人么？”
“不是，我跟我妈妈一起住”
“那就改天再进去吧，都这么晚了。打扰她老人家就不好了！”周渔说着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凌晨3点40了。
“那好吧，那我先进去了！”
“嗯，那我也先上去了！”
“嗯，周哥早点休息，记得我在你下面！”露露调皮的又冲周渔笑了笑。看见她锁了门，周渔才抬脚往702走去。
回到家，透过门缝看去的时候。李素屋里的灯还在亮着。周渔突然想起了，昨天的那个梦。他赶紧去了趟厕所，然后脚也不洗的钻进了被窝。
夜里，周渔做了个梦！他梦见自己下了班以后，走进了露露的房间。房间里空荡荡的，窗外的雪也停了。周渔找不到房间里的灯。只能看见一扇扇昏暗的门。他听见有人在哭，然后又听见做爱时，发出来的呻吟。他想伸手去推开房门。
这个时候，周渔的手机铃声又响了！
“早知道是这样，如梦一场。
我才不会把爱都放在同一个地方！
你能原谅，我的荒唐。荒唐的是我没有办法遗忘！”
周渔拿起手机看看了上面的时间：7点30.他刷完牙穿好衣服。路过李素的房间的时候，周渔发现李素房间里的灯还在亮着。她想去敲门，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到602的时候，他敲了敲露露的房门。
“咚咚”过了一会，从门里传来一句老人的声音。
“谁啊？”
“阿姨，是我啊！我跟露露是同事！今天下雪，路不好走。我是来接她上班的！”
过了一会，从门里探出来半个身子。容貌看上去有六七十岁那样子。
“阿姨，我找露露。今天下雪路不好走，我是来接她上班的！”
“你找谁？”老人又问了一遍。
“阿姨，——我找露露”周渔认为她有些耳背。就故意提高了嗓门。
“她十几年前就死了！”说完老人就关上门。
“死了？”
“死了？”
“死了？”周渔一遍遍的重复着这两个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后又开始敲门。
“阿姨，您开开门！”
“阿姨，您开开门！”一边不开，两边。两边不开，三遍。直到第四边的时候老人才打开门。
“我不是跟你说了么。露露已经死了！十几年前就死了！”
“那我昨天晚上——”周渔没有再往下说。
“你要不相信，进来就知道了！”老人推开门，周渔走到客厅的时候。一张女孩的黑白照就摆在茶几上，摆在周渔的面前。这好像一场梦。但是，这个梦又那么的真实。照片里，女孩的模样跟自己昨天“梦见”的一模一样。女孩冲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