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愿意往你们那跑！”

　　“怎么了？”周渔问道。

　　“那里有个学校，每天这个时候都堵的要死。”听时机说着话，周渔拿出表看了看:早上7点30

　　“还有，昨天晚上新闻上说，你们那小区昨晚死人了！”

　　“什么？”周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两个女孩，为了一个男人打架。其中一个女孩，拿硫酸泼了那女孩一脸。结果，流血过多。没抢救过来，当场就死了！你说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动不动就泼硫酸，都不知道跟谁学的！前几天，64中门口刚放学就被桶死了俩....”

　　周渔再也听不进去司机说了什么。他没问死人的是几单元，是几号楼，是那个房间。或许，司机也不知道。或许，自己根本就不敢问。或许，司机说了谎话！

　　“小伙子，到了！”周渔听见司机的话，抬头看了看工银小区的门牌。从口袋里拿出30块钱递给了司机。

　　回去的小道上，路两旁的车都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着。周渔能听见自己“咯吱，咯吱”的脚步声。他四下看了看，有人在哭，有人在烧纸钱。有警察模样的人在做着笔录。警车停在楼下，不停的闪着灯光。

　　周渔穿过那些狰狞的面孔，走到2单元的楼下，走进2楼的楼梯。然后，气喘吁吁的推开702的房门。客厅里坐满了人。三个警察，两个女孩，一个男生！周渔仔细的打量着这些人。李素的门大开着，他没敢再去看。

　　“你叫什么？”一个警察问道。

　　“我叫周东雨！”女孩回答着。

　　“你叫什么？”

　　“我叫李立！”男孩回答着。

　　“那你呢？”

　　“我叫静，平时大家都叫我小静！”小静说着看了看进门的周渔。

　　“哎，你叫什么？”

　　“哎哎，问你话呢？听没听见？”一个警察说找推了周渔一把。刚才，听见静叫自己小静的时候。他分明看见静在冲自己笑。而且笑容中是那么诡异。

　　“哦，我叫周渔！”周渔这才缓过神来。

　　“你跟死者是什么关系？听他们三个说，你跟死者走的很近！”一个警察说道。

　　“你是说李素？她死了么？怎么死的？昨晚我在医院！”周渔紧张的说道。

　　“嗯，死者叫李素。被另外一个女孩泼了硫酸。因为，流血过多死的！凶手已经被我们抓到了。此次来，只是例行公事！你昨晚在医院谁能证明！”警察问道。

　　“李明天”

　　“什么关系！”

　　“同事！”周渔像丢了魂一样。一问一答！

　　“嗯，好了。你们几个最近几天不可以离开郑州。有新的情况，我随时传唤你们！”

　　“警察叔叔，我们可以搬家么？”静看见警察要走。就笑了笑问道。

　　“搬家可以，但是呆随时和我们保持联系！”

　　“嗯嗯，这个我们知道。”其他两人也开始附和了起来。

　　“好了，你们忙吧！我们先撤了”

　　“警察叔叔再见。”静说完笑了笑。周渔分明看见她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不自然，是那么的猥琐，是那么的阴暗。

　　“你笑什么？”周渔大声的嘶喊着。其他三人被他这一嗓子吓坏了。

　　“我说你，你笑什么？你说话就好好说话，你为什么要笑。为什么要笑！”周渔像疯了一样，拼命的摇晃着静的身体。

　　“说啊，你笑什么！说啊，你笑什么？”周渔不停的问着，静已经被他吓的哭了出来。

　　“流氓，放开你的臭手！”说着，旁边的李立冲着周渔的脸上打了一拳。

　　“李立，算了。他可能被吓坏了，毕竟李素生前跟他最要好！”静拉着李立的手走进了房间。

　　“我们收拾东西吧！不要理这畜生！”

　　“嗯！”二人进了房间以后，周东雨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周渔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和鼻涕。猛的推开自己的房门。

　　“对，搬家！搬走了就好了！搬走了就好了，搬走了就好了！”他不停的重复一句话。周渔的东西很少，几件衣服，几本书，一个皮箱。走出房门的时候，李素房间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他似乎能听见，李素做爱时发出来的呻吟声。

　　“周渔，你抽烟么？”

　　“周渔，你看我买了什么！”

　　“周渔，来帮我贴个面膜吧！

　　“周渔，来帮我贴个面膜吧！

　　“来帮我贴个面膜吧！”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周渔拉着皮包，拼命的往楼下跑。走过602的时候，他又看见了露露，穿着红色的羽绒服站在门口。

　　“我在你下面！”

　　“嘿嘿，我在你下面！”露露说着笑了起来。周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笑容像极了一个人：静

　　周渔跑到楼下的时候，手机的铃声又响了！

　　“早知道是这样，如梦一场。

　　我才不会把爱都放在同一个地方。

　　你能原谅——”手机里的歌还没唱完，周渔就狠狠的把手机摔到了地上。他忘了，那是他辛苦攒下的一个月的工资。此时的雪下的有些烦躁，有些不安，它们慢慢的侵蚀着周渔的身体。周渔开始打哆嗦。可是，他不知道去那！他不想回公司，不想去酒店，不想去那该死的房子。所有跟房子有关的地方他都不想去。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此时的雪下的有多大。

　　“南无：喝啰恒那。哆啰夜耶。

　　南无：阿唎耶。

　　婆卢羯帝。烁钵啰耶。

　　菩提萨埵婆耶。

　　摩诃迦卢尼迦耶。

　　。。。。。。”

　　忽然，耳边响起了一段悦耳的声音。在深夜里听上去特别的宁静祥和。周渔想看看时间，却发现手机早已被自己摔在了地上。他想回头去找，又看了看漫天的大雪。就打消了念头。顺着那个声音，手里拉着皮箱来到了一座寺庙。周渔抬头看的时候上面写着：大观音寺。此时，寺门已关。他也不想去敲门。然后，在寺门外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周渔从箱子里，拿出来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这是他去年冬天买的。周渔把它盖在自己的腿上。头依靠在门柱上，听着那个声音。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消失了。周渔也睡着了！

　　周渔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看见了李素，她不停的在哭泣。身上流满鲜血，周渔想打120.可是，他怎么也找不到手机。不一会，李素冲他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