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我!”唐楠在身后嚷嚷着。
茶几上,碗底的锁魂符又慢慢的变回了起初的颜色!
到了晚上,周渔跟唐楠从公园回来的时候。唐楠的黑眼圈已经消失不见了。吃过晚饭,周渔叫唐楠拿出了一把雨伞。
“外面又不下雨,我们带扇干嘛?”
“遮阴取魂。”周渔说完,让唐楠打开了雨伞。然后走到茶几旁说道
“小飞,今晚我要带你去找尸身。外面风大,阴邪之气太重。你就躲到这把雨伞里好不好?”
“好啊!”小飞说完。周渔拿掉了碗底的锁魂符。然后,掀开扣在茶几上的碗。小飞顺势就钻进了雨伞里。周渔见此,拿过唐楠手中的雨伞合上。
“走吧!”周渔说道。
“去那?”
“当然是给小飞找尸身啊,要不你一个人在家!”
“我才不要!”说着唐楠就跟在周渔的身后关上了702的门。
来到东风渠的时候已经是午夜23点30了。月光撒在周渔银白色的头发上。清风扶过唐楠的脸庞。夏天显的不是那么的烦躁了!唐楠怀里的琪琪,还在睡觉!
周渔将手中的雨伞举起。说道:“小飞,你还记得你的尸身在那里么?”
“我只记得在东风渠,具体是那我不知道了!”小飞说道。
“好吧,看来只能情人帮忙了!”
“请人?”唐楠好奇的问道。这大半夜的她真不知道,周渔要请谁。
“你先拿着!”周渔说着将手里的雨伞递给了唐楠。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道黄符。
“黄纸引路,小鬼来朝。拜敬四方,众神听令。”周渔说完将黄符贴在了地上。在月光下,有一缕青烟缓缓升起。
“这是谁啊,这么早就喊我起来!”青烟吹散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手里柱着拐杖。然后申了个懒腰。
“你是?”周渔问道。
“我是这里的地精鬼。这里方圆百里都归我管。你请我上来干嘛?”地精鬼问道。
“这里有个小男孩,死的时候不知道尸身在那。我想帮他超度,可是找不到尸身。所以想请您老人家帮忙!”周渔说着拿过唐楠手中的雨伞。
“这个好说!”地精鬼说完,伸出一只手来。在周渔眼前比划着。
“她这是?”唐楠不解的问道。
“噢,我知道了!”周渔从怀里掏出了些纸钱。然后在地上点着。纸钱烧完的时候,地精鬼的手里就出现了厚厚的一沓纸钱。
“鬼也要收钱啊?”唐楠说道。
“小姑娘,我在这住了已经上百年了。出来混口饭吃,你总不能让我饿着吧!”地精鬼说完,数着手里的纸钱。
“今天就带这么多,您要是嫌不够。回头我再给您多烧点!”周渔说道。
“你是新来的吧,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师父是谁?”地精鬼问道。
“是的,我是新来的!我师父是铁十三。他走了以后,就把衣钵传给了我!”周渔实在想不出来自己的师父是谁。就把铁十三搬了出来。
“你说铁老子啊?他现在怎么样?年前我听他说自己得了癌症。”
“他老人家已经仙逝了!”
“死了?我怎么不知道?”
“哦,死的突然!所以,没有惊动大家!”
“他还欠我钱呢?”地精鬼说道。
“您看这些要不够,下次我再给你带过来!”
“罢了罢了,人死债清!说吧找我什么事?”地精鬼说完,周渔就打开了雨伞。小飞从里面跑了出来。
“无身之鬼,游离阳间。也怪可怜的。现在的年轻人,孩子刚出生就丢到了水里。这东风渠里,不知枉死了多少孩子的冤魂!”
“你说什么?”周渔问道。
“这孩子,刚出生。就被他的父母丢进了东风渠,眼睛还未睁开。就已经离世了。现在的人,太不尊重人命了。要知道,修成人形需要行百世善,历经万千的磨难。才能换来这一身皮囊。说丢就丢,死后难免要在地狱里走一遭!”
“真的有地狱么?”周渔好奇的问道。
“年轻人,阳间都有牢狱。阴间为什么没有地狱?人间的法管的是身,阴间的法管的是业。百善奉行,小恶莫做。要不然善恶部上早晚会有你一笔!走吧,我带你们去!”地精鬼说完。就带着周渔和唐楠去找小飞的尸身。
“哪,看见那个女人烧纸的地方么?在她前面三丈远的地方就是你们要找的东西!“地精鬼说完。就钻到了地下!周渔还想问些什么,却发现不见了他的踪影。
因为是在河对岸,周渔又绕了一圈才来到地精鬼说的地方。在那里,周渔看见一个女人正哭着跪在地上。手里的纸钱烧出来的火,在风中越烧越大。
“阿姨,你在给谁烧纸呢?”周渔问道。可是,女人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周渔见此,也只好脱下鞋子。
“你这是干什么?”唐楠问道。
“当然是下河捞了!要不然怎样!”
“你知道在那么?”
“先捞捞看,万一要找到了呢!”
“你们要捞什么”女人问道。
“一个孩子的尸体!”周渔转身说道。
“你们是怎么知道那孩子是死在这里的?”女人紧张的问道。
“他托梦告诉我的,说自己尸骨未寒。不能去投胎,让我来找他的尸身!”周渔说完,女人哭的更厉害了。月光下周渔才看清楚她的脸。看上去有三十出头的模样。
“我的儿啊,你就这么恨我么?”
“阿姨,你这是怎么了?”唐楠问道。
“你说的那个孩子正是我丢进去的!”女人说道。唐楠听完往后退了两步。
“你丢进去的?”周渔问道。
“是的,当年我才来zz的时候。就认识了一个男人,没过多久我就意外怀孕了。起初我很害怕,我跟他说了没多久,他就跟别的女人一起跑了。当时,我一个人挺着大肚子来到东风渠。就在那晚生下了孩子。我还记得,当时下着雨。当看着血泊中的婴儿时,我害怕极了。就随手一扔,将他丢进了东风渠。回到家以后,我久久不能入睡。再过来找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了。从那以后,我夜夜都能梦见那孩子冲我笑。为了减轻身上的罪孽,我一有时间就会来这烧些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