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渔还没起来。琪琪就站在床头轻轻的舔|舐着他的脸庞。阴暗的天气依旧看不到阳光。周渔伸出手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9点30了。唐楠还没有醒,周渔去卫生间里揭开绷带,看了看伤口。虽然有些红肿。但是,已经结巴了!周渔想拿掉绷带。可是,又怕唐楠发现端倪。洗刷完之后,特意多穿了件衣服。
“大清早的,你要去哪?”唐楠从床上坐起来问道。
“该去问问陈国栋逃兵的事了!”
“你先别走,我也去!”
周渔本想让她留在家里。可是唐楠死活不肯。一路上,周渔抱着琪琪。双手不停的抚摸着它的毛发。眼睛看着车窗外的小雨出了神。
“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是不是还在为陈国栋的事感到担心?”唐楠在一旁不解的问道。
“或许吧!”
车子停在陈国栋家门口的时候,王兰迎了上来!她似乎早早的就在门口等候一样。看见周渔和唐楠,王兰冲二人笑了笑。
“老爷子在书房等你们呢!”王兰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苍生。
三人走进别墅的时候,唐楠并没有看见往日的佣人。可能是放假了吧,她也就没多想。三人走到书房的时候,刘兰在门口停了下来。周渔推开了书房的门。陈国栋正在书房里写字。宣纸上,黑墨经过的地方写道:天地无私,四个大字。
“我今天来是想听听你的故事!如果,你不愿意说我可以走!”周渔看着宣纸上的四个大字轻声细语的说道。但是,那声音传到陈国栋的耳朵里。就好像一把利刃一样,深深的插进了他的心里。
“二位请坐吧!”陈国栋将手里的毛笔放在桌案上。然后,紧紧的闭上双眼。周渔和唐楠坐在椅子上的时候。陈国栋似乎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是,最后他只说了四个字。
“我是逃兵!”
“说吧,我在听!”周渔说完,唐楠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脸上。此时的周渔就好像一位判官一样。正在审判一个心负罪孽的罪犯。王兰依旧站在门口不肯进来。
“此事已经过去了四十三年。每每想起来的时候,我半夜都会被噩梦惊醒——”陈国栋的话把二人带到了那段峥嵘岁月。
陈国栋,十三军红三连一名入伍满两年的战士。在对越南自卫反击战的时候,红三连被列为了十三军的敢死队。当时二十一岁的陈国栋恰巧也在敢死队里。当接到,要炸毁敌人基地的任务时。他第一个冲到了前线。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谁也没有想到。当三百八十一颗地雷,不断的在他身边炸响的时候,这个血性的汉子退缩了。看着满体的尸骨,他的心里开始了颤抖。一个念头悠然而生,那就是逃跑。
陈国栋的连长手里拿着炸药包,不停的呼喊着他的名字。可是,陈国栋爬在一处草丛里,宁死也不肯向前挪动半步。子弹在他耳边划过,尸体不停的散落在他的周围。地雷炸飞的尘土,正在吞噬着这条汉子的心。或许,在连长的心里,此时的他只是一个怕死的孬种。
“陈国栋——陈国栋你到是冲啊!”仅剩的四名红三连的战士,开始向他挥舞着双手。可是,陈国栋发现他真的做不多。双腿像埋在土里一样,死死的缠住了他。
“陈国栋,你个孬种。你就算活下去。你的良心能放过你么?”连长发出最后一声呐喊,拿着手里的炸药包冲了上去。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这种行为无异于飞蛾扑火。
雷声停止的时候,陈国栋从草丛里爬了出来。他没有来的及去收拾那些残缺的尸体就跑走了。或许,他根本不敢回头去看。因为,连长的声音还在那里。还在自己的耳边不断的响起。
战争结束的时候,陈国栋被挂上了英雄的称号到处宣扬。杀敌一百三十九人的荣誉,让他获得了一等功两次。红三连改编的时候,他主动申请要求复原回家。在军中他一刻也呆不下去。因为,全连两百三十二人阵亡的消息。让他感到羞耻,这种羞耻感不断的敲打着他的心脏。
从部队回来以后。因为,有功勋章在身,他被特殊照顾分配到了当地的财政部门上班。这一干就是四十年。四十年里,就连他最信任的王兰都不知道这段往事。
说道这里,门外的王兰哭了起来。陈国栋来到周渔的面前跪了下来。
“求求你,救救媛媛吧。他今年才十九岁!”陈国栋哭倒在周渔的面前。
“那些人现在埋在那儿,你知道么?”周渔
“中越建交六十年庆典的时候,这些尸骨被带回了中国。埋葬于北京烈士陵园。但是,还有十八副尸骨没有找到!”陈国栋。
“找到这十八副尸骨。好好安葬他们吧!”周渔。
“可是——”陈国栋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士兵,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周渔说完拉着唐楠就离开了别墅。经过书房的门口时,王兰似乎早已经知晓了这一切。当听见陈国栋再提起的时候,她已经哭的不成样子了。
周渔离开别墅以后,直接去了省人民医院。看着病床上的陈媛好了许多,他的心里也踏实了些。周渔支开了苏琴和唐楠。然后,让陈媛闭上了眼睛,喊出了阎罗王的名字。
“你可以走了!”周渔说道。
“那这个姑娘怎么办?她身上的怨气还没有消除。”阎罗王
“这就不是你操心的事了!”
“知道了!”阎罗王刚转身要离开,又停了下来。他用眼睛在周渔的身上扫视了一番。然后,看了看周渔手里的琪琪。
“孽畜——还不拿命来!”阎罗王大叫一声,从身后抽出一根骷髅棒。棒上的骷髅听见阎罗王的声音,顿时冒出一团金光。说话间阎罗王手里的骷髅棒就要打在琪琪的头上。
“住手!”看着阎罗王手里的动作。周渔及时喝住了他。
“大哥,这孽畜竟然胆敢吞噬你身上的怨力。再这么下去它早晚会害了你。今日就让我一棒结果了它。也省得日后麻烦!”阎罗王说着又举起了手中的骷髅棒。
“你怎么知道,它在吞噬我的怨力?”周渔将琪琪抱在怀里往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