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盖子掀开的时候,从坛子里跑出一团黑气。周渔从身上掏出三张符咒分别贴在坛口。然后,又咬破中指把血滴在坛子里。当鲜血接触到骨灰的时候,从坛子里发出一声声惨叫!声音环绕在整个房间里,让唐楠和陈媛感觉有些害怕。两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出来吧各位,别东躲西藏的了。要不然你们连骨灰都找不到!”周渔刚说完,从三个坛子里走出几个身影。他们的穿着打扮,像及了电视里的红军!唐楠知道这些人都是鬼魂。但是,在他们的脸上唐楠却没有看到惨白的面相。
“我想你放过陈国栋一家人!”周渔冲领头的鬼魂说道。可是,他的话刚落音。这些鬼魂的脸上就露出了狰狞。
“敬酒不吃吃罚酒!”周渔说完,将手上的佛珠抛在空中。佛珠在这些鬼魂头上越盘越大。当鬼魂惊慌失措的时候,从佛珠里撒下一道白光。那些鬼魂顺势就被十殿阎王吸了进去。
周渔收起十殿阎王的时候,那三个坛子还在不停的冒着黑气。只是刚到坛口,就被三道灵符给压了下去。周渔拿起刚才掀掉的塞子,又将三个坛子封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唐楠在一旁好奇的问道。
“如果,秦天煞说的没错的话。这些就是天帝手下的怨鬼。这些人死后。因为心存怨气,所以才会被天帝炼成了怨鬼。怨鬼无知无觉,无神无识。他们会吞噬人的三魂七魄,而这坛子里装的就是他们的骨灰。不管何时,无论变成了什么。只要骨灰还在,他们永远也逃不走!”周渔说完,将三个骨灰坛挪了挪地方。
“我的病就是因他们而起么?”陈媛
“是的。你的病因皆是他们吐出来的怨气所致。只要明日午时太阳正烈的时候,将他们的骨灰撒在地上你的病就好了!”周渔说完。陈媛抬手就要将坛子打破。
“不可——”看见陈媛手上的动作,周渔及时的拦住了她。
“我的病都是因为它们而起,爷爷也是因为他们而亡!你还要我等到明天。”陈媛哭着推开了周渔的手。
“陈媛,人死皆有定数,你万不可执着一念。这样,仇恨很容易充满你的内心!”周渔说完,陈媛似乎又想起了陈国栋。想起了陈国栋吊死在自家房梁上的场景。或许,这一切都如周渔所说,皆是定数。但是,自己心中的这口气出不来。始终难以平复。
想到这,陈媛在房间里大声的哭了起来。那哭声中带着嘶喊,带着怨恨,带着无助!唐楠走到她的身边抱住了她。陈媛倒在她的怀里,哭声更加的惨烈。
“你若今夜打破了这坛子,我们可就前功尽弃了。夜里正是阴气最盛的时候,你这么做不但不能破了他们的怨气。反而会助长他们的怨气。”周渔说完,唐楠把陈媛从地上扶了起来。
夜里,唐楠依旧陪在陈媛的身边。周渔自己一人守着三个骨灰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唐楠不在身边,总是感觉少了些什么。
快要睡着的时候,周渔就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拉开房门的时候,唐楠正站在门口。
“我没在的这两天,有没有想我啊?”唐楠穿着睡衣站在周渔的面前。此时看见唐楠,周渔就好像看见了沙漠里的绿洲一样。还没等唐楠反应过来,周渔就上前狠狠的抱住了她的身体。开始将嘴唇送到她的脸上,双手不停的在她身上游走着。当周渔要关上门的时候,唐楠却用脚给挡了下来。
“我还要回去陪媛媛,她一个人会害怕的!”
“你知不知道我很孤独!”
“那你就先抱着枕头睡吧!”唐楠说完推开了周渔的双手。看见唐楠的背影,周渔心里想骂街。真搞不懂,你既然担心她为什么还要大半夜的跑过来。既然来了,为什么还要走!这种行为就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唐楠陪着陈媛才来敲周渔的门。唐楠不知道周渔昨晚几点才睡,敲了几遍这家伙才从房间里走出来。而且脸也没洗,看见陈媛和唐楠进来。周渔又趴在了床上。唐楠将窗帘拉开的时候,周渔才从床上勉强站起来。
周渔带着二人,来到了北京郊区的一处山丘之上。周渔打开坛子的时候,里面并没有昨晚的嘶喊声。他将坛子递到了陈媛的手中!
“这些人虽然有错,但是皆有原因。现在他们在你的手里。如果你要是恨他们,就将他们挫骨扬灰吧!”周渔说完从挎包里拿出了转经轮。
“这些是什么人?”陈媛看着手里的坛子。显的有些好奇,手里的这些骨灰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人。她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害自己,为什么要逼死自己的亲人。
“不要问了吧。就让他们的骨灰葬在这里吧。我看这里龙气正盛,也算是对他们的一种安慰吧!”周渔说完。陈媛就把坛子里的骨灰抛洒在空中。
北风正劲,寒意袭来。周渔的耳边似乎看见了一副副微笑的面孔。他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亵渎他们的英灵。但是为了救陈媛,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周渔只希望,这山河里的龙气可以净化他们的戾气。
骨灰散落在风里,飞向远方。对于他们来说,这或许是一种解脱。隐约之间,周渔似乎看见了陈国栋和王兰。陈国栋穿着军装跟在大部队的身后,王兰提着一篮子烧饼在为他们送行。
周渔轻轻的摇动手里的转经轮。
“第一圈消除一切恶,第二圈不堕轮回苦,第三圈可消三世业,第四圈往生极乐!”经纶在风中发出“呜呜——”的响声。或许,它也在歌唱。
陈媛将第三个坛子里的骨灰,撒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下来。
“怎么不撒了?”周渔问道。
“够了——不撒了。这些已经够了。”听见陈媛的话,周渔笑了笑。
“若不撒完,他们以后还会缠着你的!”周渔。
“缠着我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心里的怨气。或许,我爷爷真的做了什么是十恶不赦的事情。他既然已经死了,剩下的就让我来偿还吧!”陈媛说着将第三个坛子放到地上。
“你爷爷没有错,也没有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错的是人贪生怕死的欲望!”周渔说完从地上拿起了那个坛子。然后,在脚下挖了坑埋了起来。
“随缘随葬,既然此地与你们有缘。我就把你们葬在这里吧!尘归尘土归土。来时欢喜去时悲,空在人间走一回。不如不来也不去。也无欢喜也无悲!”周渔说完盖上了黄土。唐楠在一旁敏着嘴笑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成诗人了?”
听见唐楠的话。三你看我,我看你。相视笑了起来。声音游荡在空中,周渔抬眼看去的时候。北京的天已经下起雪。北风不寒,白雪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