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去,眼中的风景也有了变化,看惯那黄土沙尘,突然看到这小桥流水,细细绵绵,蓝依心里一阵兴奋,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中原啊,这比从别人口中听说的更为真实,美丽。
别了好心的商队,蓝依问了路,朝最近的洵城走去。当初出来也没想过最终的目的,只是想来一睹风采而已,也幸亏她身边带的钱足够,不然按照她的这种挥霍还不知能够撑多久。
“掌柜的,将你这里的招牌菜都上来。”洵城的香万里传来一声声女子的催促声,引得旁人频频侧目。“好勒,这就来,姑娘稍等啊。”小二连连应和,招呼着。
这女子便是叶蓝依了,路上尽吃些干粮,好不容易遇到这有名的美食,自然想大快朵颐一番了。从漠城走来,已过了五日,蓝依给了自己与姐姐半年之约,等半年过后,若没有遇到自己想要的,便老老实实的回去,有些责任自己必须要担起。
蓝依边吃边想着自己接下去的打算,在洵城之中,有着的只是那浅浅绵绵的江南之意,她心中也是明白,那性子必定是无法呆久的,她想要的,便是那种可以无拘无束,任凭自己肆意闯荡,这几日,她一直在茶馆街角窜行,了解着中土各地的风土人情,越听越是来劲。
四日后,当她在云楼听到那轰动全城的消息之后,直到现在她仍然还是无法缓过神来。这才几日光景,自家姐姐便已嫁作他人妇,还是嫁入了这皇家之中成为穆王妃,这几日在漠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听了这个消息之后,蓝依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大,便再也呆不下去了,她火速的回了客栈收拾了下行囊,往那都城赶去。
一路上,她想了许多许多,莫非那天之后,爹娘便将姐姐给嫁了出去,还是因为自己的逃走,才造就了如今这个结果。想到此刻,蓝依心中一阵懊悔,自己的任性,可千万不要酿成苦果。
洵城,距离京都阳城还有七八天的路程,她不知道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姐姐的车马队伍到了何方,但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成亲的日子在十五天之后,这样,也算是可以让她好好的了解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从马行选的这匹烈马,倒是没有辜负蓝依的期望,三天的路程竟然被她缩短到了两天,按照此刻的速度,不出五天,便可以到达阳城之中了。蓝依下了马,摸了摸马驹:“小马儿,这几天可算是辛苦你了,这下,让你先好好休息下吧。”她牵着马,走到附近的小河边,稍做休息。累了许久,蓝依枕着河岸边的石头,小憩了会,嘴里还念叨着:姐姐,等等我。
蓝依做了个梦,不长,在这梦中,周围都是白雾,就连眼前的事物也看不清,但她却不觉得恐慌,好像她本来就该在这,不知哪里的虚空响起了声音,印在她的内心深处:吾,令汝等现于人间,本应为解救苍生,可叹可叹,因果循环,勿忘初心,去吧。
她似有所悟,却抓不住其中最为关键的东西,想要拨开这层浓厚的白雾,可却在下一秒,跌入了无尽炼狱,肆虐灼烧。
蓝依猛然睁眼,呼吸乱了些许节奏,额上布满了细碎的汗珠,显然还没缓过神来,她不知道这个梦到底预示了什么,但她有一种直觉,一切等见到姐姐,所有的事情都会清楚。
当她还在自己苦思间,头顶突然传来一阵闷哼声,人影晃过,从树上砸下了一人,躺在了她面前,蓝依吓了一跳,叫了一声,立马跳了开来,在不远处观察着。
那人一身黑衣,但身上到处有着一处一处的血印子,有的干了,有的还在往外渗血,伤得不轻。此时,他已经陷入了昏迷,紧锁的双眉,有着化不开的思绪。
“咦!”当蓝依看到那张脸时,诧异了一下,这人,居然是当时在漠城客栈自己不小心撞到的那位面瘫脸,他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呢。想了想,蓝依还是将他带上,去就近的医馆找大夫。诶,谁让本小姐比较善良勒,她将风莫瑾从地上扶起,所有的力量都压在她的身上,不由又嘟囔道:这家伙,看着那么瘦小,居然那么沉。
费了不少的劲,蓝依终于将他带到了附近的医馆中,交给了大夫诊治。她向大夫交代了一番,没有做太多停留,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可能是她离开的有些匆忙,没有发现风莫瑾已经醒了过来,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双眸越发锐利。
“主子,属下来迟了,害主子受伤,请主子责罚。”不知何时,医馆中的大夫不知去向,一名身着深蓝便服的男子出现在风莫瑾面前,单膝跪下。
风莫瑾慢慢从床上坐起,并未看他一眼,开口道:“是我低估了他,你并非他的对手,能捡回条命已经是你的运气,走吧,不要让穆叔久等了。”
“是,属下明白。”翼景沉声应着,清楚自己的实力到底如何,不敌,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