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赛,别跑,当心摔跤。”
女人也跟着过来,正听见小赛开口说:“白帽子,你的狗好丑。”
“他老了。”
“他叫什么?”
“john。”
母亲跑来,看见孩子友爱的抚摸老狗的耳朵,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john,你又老又丑,跟我爷爷一样。”小赛说,“不过以前我家也有条狗,也和爷爷长得一样。”
邝梓健有些不解小孩子的意思,抬眼看看母亲,她解释道:
“我先生以前也养了条狗,养了十几年,后来老死了。”
“是啊……john也十多岁了。”邝梓健想将john一代、二代的事说出来,可又觉得对方不太会相信。
“不过十几岁还这么有精神不容易呀。”女人说。
“唔……刚给他打完针,这几天是精神多了。”
“打针?怎么了?”
“有点发烧。”
“是哦……”
“哎,以前看你总是很晚来接小赛啊。”
“嗯,工作关系。”
“那今天休息咯?”
“…………”
女子稍有犹豫,小赛忽然由地上窜起来说:“今天是去看爸爸了。”
邝梓健更为疑惑的看着女人,这么一看,女人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开口说:
“冬至没时间去扫墓,今天去扫墓了。”
“……哦,对不起不该说这些。”
“没事没事,我习惯了。”
小赛拉着john到不远处的小草地,john似乎也喜欢上了小赛。
邝梓健重新打量了下女子——她大约四十来岁,可小赛今年六岁,这么说她是三十多岁才生的孩子,算是高龄产妇了。
“小赛,别跑这么快啊,当心又出汗感冒了。”女人喊着又追了上去,看得出来是位溺爱孩子的寡妇母亲。
邝梓健同john一直坐到晚霞初上有些寒意了才回家,由造纸厂传来的木屑气味,即便门窗紧闭也阻止不了。
他撕了日历扔进马桶,以阴历计的一年即将过完,新的一年——2037年,马上来临。
而在邝梓健心中,新的一年,既是比上一年,更为悲苦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