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不远的吧台边,有个女孩背对着梓健。
从背影一眼就能认出那是高中相处了三年的斑比。
“斑比”一词此刻听起来竟如此陌生。
姚琳又留了长头发,穿一件背后印有大亮片的短袖t恤,下身一条纱棉短裙。
梓健见了不少酒吧内女生的时尚潮流打扮,相比之下,姚琳的穿着确实有点土。
斑比面前没有饮料,只有一个看上去同样乡里乡亲的外地人。
男人头顶渔夫帽,一件纯白衬衫,一条破洞牛仔裤,明明应该年级不大,可看上去却很显老。
他正与姚琳聊着什么,不久后姚琳刁了根烟点燃,抽了没几口男人指了指她手上的烟,姚琳便将烟拿给男人,男人也如此抽了。
“妈的!”
梓健不知为何很不痛快,心像被什么死死往下拽一样。
很快两人站起,见姚琳转过身梓健也立马回头,随即挤出人群,他一秒钟也不想再多呆。
回到eighteen的环形沙发,气氛仍就像先前一样干涩。
梓健拿起桌上的酒又灌起来,骂了句脏话。
“这晚上真他妈没一件好事。”
“马莉你怎么还不走啊?”梓健将火气发向无趣的源头。
“干什么?”
“你在这就抽烟喝酒,这样你别来这啊,找个小饭店上盘花生米自己喝自己抽不就行了。”
在座的都吃了一惊,他们不晓得梓健为什么一下发这么大的火。
马莉不屑的看看梓健,也不言语。
“好了,现在大家都因为你傻在这里,你和盐水鸡的事关我们屁事啊。”
花勇上来拉过梓健,“怎么了你,马莉第一次来你生什么气啊。”
“就是,喝多了吧。”
“随便你们了,我反正不想呆在这了,你们自己玩吧。”
说完梓健拿了瓶酒穿过舞池,到远处的吧台坐下。
吧台内饼少正和吧台服务生核对酒的数量与销量。
梓健跨上高脚椅,独自在那儿喝酒。
当然他并不是在生马莉的气,他高中便认识马莉,虽谈不上喜欢但也不到讨厌的程度。
显然他是受了刚才姚琳的影响。
可他在气什么呢?气姚琳抽烟?他并不太在意女生是否抽烟;气姚琳和乡下男人抽同一根烟?那他是还在喜欢着姚琳吗?
并不是……
他喜欢的是在记忆中那个高中时静的姚琳,而非刚才在绿洲的那个姚琳。
梓健越想越想不通,为什么姚琳宁愿跟刚才那个土包子抽一根烟,都不愿和自己在一起呢?
郁闷情绪中一瓶酒又空了,他又回到沙发那儿抓起桌上两瓶就走。
“喂梓健,回来一起喝啊。”有人在后面喊。
回到吧台,自己刚才的位子被个女的占了,女的同样抽着烟,吐着寂寞的烟圈。
梓健看着她的侧脸,脸上精心化了妆,假睫毛、眼线、眉毛、眼影、唇彩,作为来酒吧的礼节性妆容一样不少。
梓健多看了两眼,坐到另一个位子。
那女子静静的抽完一根烟,也不东张西望,也不与谁交谈,仿佛与eighteen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
梓健目不转睛的注意着她,女子身上有某一个地方正吸引着梓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