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曲佳瑞拿了瓶冰山楂汁来。
“山楂汁?啥玩意儿?”
“我看书上说像我们这种平时喝酒过量的人,在家要习惯喝果汁,番茄汁、胡萝卜汁、山楂汁,排毒的。”
梓健闻了闻,兴味索然的放到一边。
“你刚在干什么?”
“什么刚刚?”
“来这里之前啊。”
“哦,看电影。”
“和谁?”
“没人,自己去看的。”
“你无不无聊啊,一个人去看电影。”
“还好。”
“那怎么样,好看吗?”
“不怎么样,旁边有人在吃泡面,一闻到那味道什么气氛感情都没了。”
曲佳瑞笑起来,仿佛在说“你活该。”
梓健又点了根烟,“这样行了吧,明天一起去和客户吃饭啊。”
“你不是自己能搞定吗?”
“老实说我是觉得女人不适合做这行,不过…要拉进关系,搞好关系,饭桌上还真少不了女人。”
曲佳瑞咕嘟咕嘟将三百毫升的山楂汁灌下。
“梓健你手上是不是有份银行弄来的大客户名单?”
梓健愣了愣,想说没有,可又觉得自己还有求于对方。
“哦是啊,你怎么知道?”
“前两天我看你在看电脑神神秘秘的样子,就偷偷瞄了几眼。”
“你想怎么样?”
“分我几个,怎么样…或者,我们联合开发。”
“我和你联合开发的客户还不够多吗?这几个我想自己来。”
“你真自私哎!”
“这自私什么,我师傅都不问我要,行规你不懂吗?”
“算了当我没说,不过你这人我是看透了,怪不得没有女朋友,又不温柔又自私,鬼会喜欢你啊。”
“哎你说对了!我就喜欢鬼!”
“那希望你和老婆在火葬场结婚哦,到时候别忘了叫我,我来烧纸。”
外面传来门铃声,看样子是物业的修理工来了。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穿件蓝色工作服,两人将他领到漏水处,小伙子放下工具包查找问题出在何处。
梓健的电话又响了,曲佳瑞看他一眼,感觉不怀好意。
是个奇特的号码,一串奇妙的数字,通常这种电话都是从国外打来的。
“梓健!你这混蛋!”一个突兀的声音刺耳。
“…我混蛋不是一天两天了。”
“在干什么?”
“帮人修水管。”
花小勇笑起来,在国外几年他笑声也带有异域风味了。
“帮谁修?女人吧。”
“嗯,是个很丑的女人。”梓健走进客厅,“哦,我手机没钱了撑不住国际长途,我报个电话给你,你打这个电话。”
“好。”
梓健报出曲佳瑞家的电话,不久后客厅的电话响起,曲佳瑞跑出来被梓健拦住。
“好了,你在帮个丑女人修水管?”
“是啊,你说这多痛苦,水管已经够呛,还加个丑女人。”
“你小子还真是每况愈下啊。”
“不错,每况愈下…你声音这么兴奋,喝酒了?”
“喝了,可不多。梓健有件事我要第一个告诉你。”
“什么?”梓健知道每每花勇以这种兴奋口吻讲话时,说不出一件好事。
“我离婚了。”
果然……
“我和那女人彻底没关系了。”
“那你家和她家那些事……”
“都弄好了,我妈的公司倒了,她家也见死不救。虽然哦,这里面有我对那女人不好的原因在,可我妈是一直很喜欢她的,可她还是见死不救,你说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梓健恩了声,心中明白他和音彤以及这两家人之间的瓜葛,欲理还乱,不过可以看清的一件事是,音彤是在报复花勇,花勇不够爱她,可花勇又真爱过哪个女人呢?
“那你家里还好吗?”
“还行吧,公司真倒了反而一身轻松,你不知道,要倒不倒的时候最痛苦,我妈现在也看开了,家里原来的房子也卖了,搬到郊区去了,新房子对面就是山,天气好就能爬爬山在山顶打打太极拳,多棒。”
“可这样也不至于要搬去郊区吧。”
“唉,其实还有我爸的原因,本来他也退休了可又要说去郊区一家精神病医院做院长,你说脑子是不是坏了?”
“是要赚钱才去的吗?”
“不是,他自己要去的,像义工一样。家里公司虽然没了可还过的下去,我爸大概是觉得在家太闷了,受不了我妈的唠叨,要继续去管神经病。”
“嗯,那你呢?接下去打算怎么办?”
“我想先回来,之后的是我还在考虑不过倒有个初步的打算。”
“唔,你家都卖了那来和我住好了。”
“别,千万别让我和你住,你家那丑狗我受不了,我有地方住的,不用麻烦你。”
“那随便你啦。”
“总之我回来再给你电话,我们好好喝一晚上。”
“行。”
挂了电话,梓健心中不是滋味,虽然两人刚才的交谈听来愉快可心中却隐隐藏着一份感伤与无可奈何。
曲佳瑞在修理单上签了英名字,而后将修理工送到门口。再回客厅时梓健正望着窗外抽烟。暴雨过后,夜幕降临,氤氲的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青草香气,远处的公路列起两条车阵,灯光一直蔓延到视野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