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片呈“凹”字型的住宅楼,楼四层高楼前的空地上种着丹桂花,花圃内还栽有牵牛与牡丹,离楼入口十米的地方还有半片篮球场,球架陈旧,像是在这儿经历了十年的风吹雨淋似的。球架后的屋檐下摆有两三张园艺长椅,或许在太阳好的时候楼内的老人会坐在这些长椅上喝茶聊天。
梓健将车停在一旁,球架下初中生模样的孩子对他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像在问“你是谁?怎么从没见过?来这干什么?”但看了一会儿后男孩兴味索然的继续捧着颗破篮球投篮,球撞上框时发出钢铁颤动与木板碰擦的交错声,男孩像打球没多久,投了十球,一球没进。
“喂小喻,在家吗我到了。”
“到了?好快,我还在车上,堵车了。”
“哦你快点啊,哎你家里是不是门口有半个篮球场的?对面还有个很大的公园?”
“嗯嗯,是的。”
“知道了。”
挂了电话梓健继续看那孩子投篮,看他模样不禁叫人联想起过去,梓健曾对篮球是这么的熟悉,高中时与松子的较量,大学中与三位狐朋狗友的搭档,然而一晃五年过去,五年内他都没再碰过篮球。对球的感触应该也陌生了。
这么想着他放下头盔放下资料,也站上球场。男孩看着这位西装皮鞋的男人露出疑惑及防卫的眼神。
“啪”球涮框而出朝梓健的方向飞去,他伸手接住回忆起过往的动作,摆出nba球员的架势,球在灯光下划出美妙的抛物线——啥也没碰到,直接落进花圃砸弯两簇牵牛花枝。
“……”男孩一言不发。
“再让我来一个。”梓健有些不服气,又投一个,抛物线确实漂亮,漂亮到叫人想到划过夜空的流行,但和篮框却还无缘分。
“再来一个。”
球像有意做对似的在罚球线这么近的距离都不进。
“喂,你这球也太破了吧,现在谁还打橡胶球,怎么也弄个皮的啊。”
男孩沉默,自顾自投篮。
“我是穿皮鞋衬衫,伸不开手,要不然投一个进一个。”
“哦。”
梓健忽然觉得好笑,自己和这初中小子解释些什么呢。
心里这么想梓健还是不服气的脱了外套,卷起袖子又试射几个。手感渐渐找回来了,球进一瞬间的摩擦声叫人振奋。然而不管梓健进不进男孩总是以同一副样子看着他。
“喂你这姿势不对啊。”梓健说,“有没有看nba,这姿势这么难看,像青蛙一样脚啪这么大干什么?脚并拢用膝盖的力量从下往上投,不是用手臂的力量,明白吗?”
初中男孩将梓健视为空气,而这孩子也确实唤起了他心中的那点童心。
“你不听我的永远打不好球,打球姿势最重要啊小子。”
“………”
“要不我买个皮篮球给你,手感可比这橡胶的好多了。”
“嗯!好啊。”他一下说话了。
“好个屁!”梓健接过球继续投,弄不懂自己和这初中小子争什么。但是这个小子,这个名叫于冬升的小子,却是个“恶命”的代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