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两个星期后庐小喻康复出院,身体上留下了一道两厘米左右的疤,心理上留下片如泥沼般的阴影。
但和她亲近的人都感觉得到,这个小女孩变得坚强了。虽然她还是和过去一样开怀的笑,天真的乐,可在这喜笑颜开的欢愉中隐隐的多了块坚硬的东西,这东西在本人还不十分了解的情况下,在支撑着她,为她今后的命运埋下至关重要的伏笔。
补考过后庐小喻无意间看到一则亲子植树广告,在“九光区”的绿滩公园。她脑中产生了一个念头,便拉上蝶儿两个女孩乘了两个小时公车来到当时交通还不方便的“九光地区”。
下了车见到的只有大片无规划无人管理的树林,好不容易进了绿滩两人爬上座山丘,山丘上栽满大大小小的青松,大的有数米,小的像个五六岁孩子。
从山丘向外望可以望见公园的尽头那是片河滩,种满此时已枯萎了的芦苇。烟波浩渺的河面偶有几条渔船驶过,呈黄灰色的河面反射着苍白的阳光。
女孩们就是看着这么幅景色,种下了一棵松树。她们的松树是这片松林中最小的,小的像个婴儿甚至叫人怀疑是否真的能长大。拱土浇水,一系列的事都做完后小喻在一块塑料牌上写下日期,又写下了“永远在我心中”这样一句旁人无法理解的话。
“小喻,我听说樊贺要考外地更好的大学呀。”
两女生在倾斜的小坡上坐下。
“嗯,照他的成绩应该去考更好的学校。”
“那你们不就要分隔两地?”
“是啊。”小喻像对未来充满希翼似的眺望河滩:“没关系的。”
“可异地恋总觉得……”
“不会的,他很爱我,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唔,你能这么想就好了。”
一阵风吹过像吹起桌上的灰尘似的吹散画面。邝梓健意识到这段比过去都要完整的“扩展功能”结束了。遥远的河滩越来越模糊,女生的对话渐渐淡去。而画面中最后消失的是那棵刚栽下不久的小树,像刚孕育的生命般,略显无力的矗立在小小山头。
2014年5月,刘子菲和同事一起报名参加爵士舞班,她打电话给梓健说有些新的客户资料要给他,但实则是想要趁他去爵士舞班门口等她时,向同事炫耀一下自己是有个还不错的男友。
但事实上梓健从未对刘子菲说过要和她在一起、谈恋爱之类的话。刘子菲不算丑女可身上总有种梓健喜欢不起来的气息,那气息或许来自于高中的记忆,来自相识十多年的记忆。不过看到有客户资料的份上梓健还是在舞房门口等了一个小时,看十多个女人在个老女人的带领下乱闹一阵。
但在看一群人跳舞的过程中梓健的目光定格最多的是在子菲的徒弟身上。这徒弟上次去银行门口等子菲时也见过,听说有六七个男人同时在追她,女人长得确实不错,年纪也不大,可却透露出种说不好的能让男人着迷的气质。听刘子菲叫她,好像是叫“尤娜”,取这名字的或许是混血儿。
满足了刘子菲的虚荣心她抓着梓健的手一同去舞房不远的湖南菜馆吃晚饭,晚饭中梓健喝了不少酒,问子菲有没有兴趣去桂林,公司又有旅游卡发下来,子菲说“你去我也去。”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