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盘走珠……”苏娆装模做样地摸摸下巴,一脸高深莫测“是喜脉。”
“喜脉?”对面形容苍老的妇人一下子瞪圆了眼睛。
“怎么?难道你怀疑本神医的医术?”眉头一挑,苏娆不高兴了。
好歹她也是医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也有五年的工作经验。虽然,她主修的是外科。
“不、不、不”妇人连连摆手,小心翼翼地说道:“可是,神医呀,你把的是我相公的脉……”
吔?
苏娆低头看一眼,再看一眼。果然,她就说嘛,这么黝黑粗壮的胳膊怎么也不可能是个女人的。
我擦!到底是哪样的大神才能让这么纯爷们的汉子怀孕?话说,这么粗壮的男人怎么下的去手?要不要这么重口?
瞬间,她对某个脑补中的大神肃然起敬!
“内个,神医啊,你是不是把错脉了?”妇人讪笑。
这个长的比怡红院里的姑娘还要风情万种的女人真的是神医吗?确定不是神棍吗?
“朱大婶”苏娆颇为同情地拍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朱大叔在外面有人,还怀了人家孩子这个残忍的事实。不过,事已至此,你还是不要再逃避了,勇敢的面对现实吧。”
“不是”朱大婶急了“苏神医啊,我家男人肚子疼的连床都起不来了,怎么可能是怀孕了?”
“砰”苏娆掀桌“到底我是神医还是你是神医?我说是怀孕就是怀孕,你要不信,老娘一包药把他肚子里面的肉球流出来给你看。”
“信、信、我信”老妇人吓得连连点头“神医你说什么我都信,孩子是无辜的,你可千万别伤害他呀。”
“嗯”苏娆满意点头,提笔开安胎药“早晚三次,两碗水煎成一碗水服用。还有,前三个月胎儿不稳不宜房事。若实在忍不住,本药堂隔壁有家藤茎制品店(咳咳,古代版房事神器,请自行脑补)可以暂时帮你疏解欲望。”
闻言,那长相粗鄙皮肤黝黑的老妇人不好意思地绞着手指,老脸上浮出可疑的红晕。
“娘亲”苏丁丁在门口盯了半晌,老气横秋的小脸皱成一团。
这不着调的娘亲哪里都好,就是略笨了些。他手把手的教了她这么久,什么弦脉啊浮脉啊到了她手里就统统都是喜脉了。
苏娆平生不敬鬼神不惧权贵,唯一犯怵的就是她这个面瘫儿子。此刻见了这克星,一身的气焰立时熄灭了。“嘿嘿,儿子啊”
苏丁丁没有理会她,提步进门,熟练地把了脉,随手开个药。“照这个方子抓药。”
苏小神医的名号在整个极乐城是出了名的,妇人欢喜应声,拿了方子便要抓药。临出门的时候犹犹豫豫地回头问道:“内个,苏小神医啊,我家老头子真怀孕了?”
“嗯”苏丁丁高深莫测地说道:“孕时尚短还不显腹,过两三个月肚子就该大了。我娘那张方子是给女人用的,我这张才是男人用的。”
苏娆忍不住翻白眼。话说,安胎药还分男女么?
这下妇人彻底放心了,千恩万谢后乐癫癫走了。
待妇人一走,苏丁丁那张冰山脸上寒气更甚,噗簌簌往外冒着寒气。那双好看的小桃花眼责备地扫她一眼,只一眼便让某人彻底萎了。
“儿子,我、我错了。”
往面前的茶杯里斟满热茶,轻呡一口,苏丁丁挑眉。“错在哪了?”
“我、我不该背着你偷偷给病人把脉。还……还自己开方子,还..。让男人怀孕。”苏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和表情都可怜兮兮。
苏丁丁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从衣袖里拿出两包药粉倒入两个水杯中。“既然知道错了,就自己领罚吧。”
“不要啊儿子”苏娆一把抱住自家儿子的大腿,哀嚎道:“求你罚我让苏小米那变态大力神打十下手心吧,我宁愿一口气痛死也不愿意被你折磨的生不如死啊。”
“不行”苏丁丁果断拒绝“小米心肠太软,你一求情她就下不去手。”
所以,自作孽不可活?呜呜呜,谁叫她好死不死生了这么个鬼畜的儿子。
在这少年老成又心肠硬的跟铁一样的儿子面前,任何伪装的软弱凄楚都是无用的。苏娆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随便端起一个杯子慷慨就义般地一口气喝干。
苏丁丁悠然地看一眼自家娘亲,半晌,淡淡地说道:“这两杯里面,有一杯放的是白砂糖。”
噗!苏娆恨不得一口盐汽水喷死他。
为毛不早说?害老娘错过了挑选的机会。又或者干脆就不要说嘛,至少她不知道的话,也不至于捶胸顿足后悔啊。
正准备义正言辞地教育一番自家儿子,突然,眼珠子不受控制地朝一起并拢了,脸上的肌肉开始扭曲,尤其是嘴巴,似乎扭的更加严重。
“儿子啊”苏娆颤巍巍的开口,一说话就感觉口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你.。。你给我.。。下的.。。什么药啊?”
“刚研究出来,还没来得及取名字。”苏丁丁酷酷地说道。
“那.。。有什么..症状..”
苏丁丁起身将她推到大街上。
于是,片刻后
“哟,这哪来的女人,怎么这么丑?”
“啧啧,瞧瞧那脸歪的、那嘴斜的,哟,还是斗鸡眼呢?”
“哎哟喂,丑死了,这么丑的女人也敢出来吓人,真是缺德。”
“嗳,我说老姐妹们,咱要不要扔臭鸡蛋、烂菜叶啊?真巧我手上还有一把青菜叶”..
我擦,这剧情走向于己方很不利啊。苏娆抹一把歪嘴里上无意识挂出来的口水,果断撤退。
苏丁丁,好样的,有种你别栽在老娘手上。哼哼!
苏丁丁看着自家娘亲那一脸愤愤不平的表情,淡定地端起一旁的茶杯悠闲细品起来。
自家这娘亲哪儿都好,就是爱捉弄人。其实,也不能算是捉弄,毕竟他教她把脉两年了,不管是什么弦脉啊浮脉啊,到了她手里全都是喜脉。
这世上又不是人人都有天赋能修习医术,娘亲对这方面没有天分这并不能怪她,可明知自己有几斤几两还偏要拿出来献丑,那就是娘亲的不是了。
不听话的娘亲该教训!
再悠闲地品一口茶,苏小神医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话说,苏小米那个闯祸精呢?
“不好了,苏、苏小神医”说曹操曹操到,有路人在门口大喊:“你妹妹苏小米把高员外家的宝贝儿子打伤了。”
打伤人神马的于他那调皮捣蛋的双生妹妹而言,实在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伤在什么地方?”苏丁丁淡定喝茶,大伤小伤外伤内伤神马的在神医面前都是小菜一碟。
“据说,好像是小鸟。”
“噗”苏丁丁一口茶喷出老远。
跟妹妹相比,娘亲真是可爱多了,至少娘亲不会让人断子绝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