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房里
骆寒城冷漠地看着那奄奄一息的刺客头子,半晌,像是欣赏够了,才不紧不慢地问道:“谁派你来的?”
那刺客头子倒是个硬骨头的汉子,明明只剩下半条命了,还嘴硬地不肯说。
“不肯说?”骆寒城冷笑“倒挺忠心。不过”起身走到那人身边,居高临下压迫感十足地问道:“在本城主面前,撬不开嘴的只有死人。”
说完,朝身后两个身穿黑衣的小女娃使个眼色。
于是,两个八九岁大的小女娃一左一右抓起那人的两只手,略一使力,一根根掰断了他的手指。
“啊”那人痛的大叫,无奈嗓子早就嘶哑了,那声音听起来虚弱极了。
“慢慢折磨,直到开口为止。”骆寒城冷冷地扫他一眼,转身出去。
这刑房里血腥气太重,实在难闻,在这个地方多呆一分钟他都不愿意。
至于那幕后指使者,他早就知道是谁了。
一个月前,他离开极乐城前去附近的一个大城里完成一项悬赏令,却在半路上遭到了埋伏。以他的身手原本是完全可以全身而退的,想不到那些人却卑鄙地用些迷香、软筋散之类的下九流的药,他一个不小心竟然着了他们的道,这才中了那刺客头子掌上的剧毒。
那毒毒性很强,极乐城里最好的大夫-——曾经名动天下的鬼医也因为缺一方药引,只是勉强将毒素逼到了眉心,这样才不至于影响他的内力。
这件事情发生后,他便命令手下的情报组织尽快查出幕后指使人,直到几天前才传来消息,原来竟是皇城里那高坐龙椅的帝王老儿。
哼!杀他?真是自不量力。
眸光扫一眼身后的刑房,里面断断续续传出来的惨叫让他的心情稍微舒畅些许,唇角也微微嘲讽的勾起。
对狗皇帝忠心?哼!他偏要慢慢折磨他,让他在绝望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之间挣扎,然后,亲口说出那狗皇帝的名字,背叛他发誓要效忠的人。
啧啧,这感觉不要太美好。
颔首沉吟半晌,他淡淡唤道:“阿七。”
“城主”一身黑衣黑裤的小丫头阿七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派人查一下那个叫苏娆的女人,若有可疑之处马上禀报。”
“是。”侍卫阿七领命而去。
“苏娆”一字一顿地咀嚼这个名字,骆寒城那千年不化的眸子里浮上一抹兴味之色。
堂堂书香世家的庶小姐竟然会在与他发生那种关系的七年后,带着一双儿女出现在他的极乐城里,又千方百计混进他的无忧堡里,他可不相信这一切全都是巧合。如果不是巧合,那么,就一定是有人设计下的阴谋。
他倒要看看是谁在打他的主意。
英明神武、明察秋毫的城主大人很明显忘记了一开始是他拐走了苏娆的女儿,这才逼得他们不得不铤而走险闯进无忧堡。
抬头看一眼月色,发现夜色渐深,一向偏爱早睡早起的城主大人抬步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当某人推开自己房间的木门的时候,方才因为凌虐某刺客而稍显愉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那生的如同狐狸精般的女人正毫不客气地倒在他的黄梨花大床上,扯一把他精心布置的花花绿绿的薄纱,咯咯笑一声,再扯。其动作简直跟某人一模一样。
面瘫脸立时全副武装迅速覆上一层冰渣,蹭蹭往外冒着寒气。大步跨过去,一把掐住苏娆的脖子将她从床上扯的滚了下来。“谁准你进来的?”
苏娆可不是傻瓜,立时便明白自己侵占了城主大人的闺房。哟喂,跟个护地盘的小动物似得还炸毛呢,至于么,这么恶俗的房间还入不了她老人家的法眼呢。
泥煤,脖子掐的好疼。
“城主大人真是好品味啊”眨巴眨巴好看的媚儿眼,艰难地吸一口气,她不怕死地调侃道:“看你紧张的样子,难道你这闺房从来没人进来过?也是,堂堂酷帅狂霸拽的城主大人竟然喜好如此花里胡哨的庸俗玩意,让别人知道了岂非有损您那英明神武的形象。”
骆寒城脸色越发难看,手上力道猛地一加,直掐的苏娆差点翘辫子了。
妹的,老娘不发威,你真当女人都是水做的?
好不容易将藏在绑腿上的两把手术刀片摸出来,苏娆一把夹住以出其不意的速度左右开弓割向他的手腕。
奶奶的,泥人都有三分脾性,更何况素来一点就炸的她。拖她下床还想掐死她,来呀,看谁先弄死谁?
苏娆将一身近战本领发挥到了极致,最大程度上弥补了没有内力的不足,一时间两个人打的难舍难分。
藏身在不远处的假山后的两个女娃娃护卫听到一声高过一声的动静,探出头来好奇地瞄一眼。
“三十”看起来活泼些的小女娃眨巴着大眼睛问道:“你说,城主跟那个女人在干什么?”
静秀气些的护卫三十思绪飘远,半晌,幽幽说道:“嗯,大概、也许、可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
去年她独自外出执行铜牌任务的时候,就曾在那个任务对象的屋顶上听到这样的声音。她潜进去刺杀的时候,那个男人还趴在女人身上起不来。啧啧,羞!
不过,为什么城主大人跟那女人做那种羞羞脸的事情的时候,怎么没有那种听起来像是又欢愉又像是痛苦的声音?
一日?三秋?护卫四十二咬指头。片刻,傻愣愣问道:“那城主大人跟那女人是多少日多少秋?”
护卫三十捂脸、娇羞!
倾尽全力地打了半晌,连对方一根汗毛都没有碰到,苏娆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不打了,累死了。”
骆寒城一掌才劈到一半,见对方休战便生生收回了内力。一天之间两次被迫收手,城主大人表示心情实在不太美丽。
面前这女人实在太不按常理出牌了,让他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处置她。
依着他的性子,敢一而再再而三冒犯他的人,他绝对分分钟掐死她。然而权叔似乎对这女人印象不错,若是随随便便掐死了,那老头说不定会念叨的他生不如死。
“行了”苏娆见他又在免费释放冷气,不耐烦地摆摆手“不就是个花花绿绿的房间吗,谁没点特殊爱好?为了这个就要杀人灭口,至于么?大不了我把嘴巴闭牢,为你保密就是了。”
城主大人收回冷气,默认结果还算满意。
于是,某女被城主大人一脚踹出了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