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孩子?”苏娆冷笑“侍郎大人你说,我们的孩子如果还活着,会不会也像丁丁跟小米那么大了?他一定很可爱。你说,会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呢?或许,龙凤胎也说不定呢。”
裴竣以他那浸淫官场数年,对于语言的含蓄美方面的潜心研究,很轻易地认定她话中有话。
“难道,那两个孩子是我的?”他激动的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只差没有使劲摇晃了。
鄙夷地瞥他一眼,苏娆说道:“想的美。”
于是,某人瞬间调回失望模式。
苏娆掩唇娇笑。“不过这种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呢,或许真就有那么美也不一定呢。”
于是,某人再次开启打鸡血激动模式。
“唉”苏娆装模作样叹气“我方才也说了,是或许。这或许啊,有人的人品就是那么差,那孩子说化成一股血流跑了,它就是流跑了。”
于是,某人再次切换失望模式。
两次三番下来,苏娆憋笑差点憋出内伤。
艾玛,这熊孩子侍郎真好玩,瞧这表情切换的真是自然而生动,让人忍不住想点个赞。
裴竣到底不是傻子,见苏娆一脸便秘的模样,显然在极力忍耐什么。就算再傻,此刻也明白自己是被戏弄了。于是,一股怒气涌上心头。
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再加上父亲裴相在朝中的地位,他走到哪里都是被人众星拱月,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下了面子,这怎能不叫他恼羞成怒。
等等,大庭广众?裴竣蓦地回神,立时如遭雷击。
天呐,他都干了什么蠢事啊?若是被那些好事之徒听了去,那事情就可大可小了。
于是,他一咬牙朝苏娆抱歉地说道:“我、我下次还会……会来……”
“不用了”苏娆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裴侍郎可别忘了,你是有家室的人。你家那位夫人与我好歹有血缘上的关系,我可不能挖她的墙角。再说了,寡妇门前是非多,侍郎大人难道不准备要你的清誉了吗?”
裴竣像是被掐中了脉门一样,讪讪地站了半天,嘴巴张了又闭上,闭上又张开,最后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垂头丧气地朝酒楼外走去。
想走?可以,但不能走的这么舒心。
苏娆本着‘虐死敌人的心就是天下苦情女之本分’的心态,发誓坚决不能让他走的这么舒心。
心里数着步子,在他一脚跨出门槛的瞬间,清清嗓子大声说道:“待会看见苏玉人,替我问她一声,御花园里的水好喝吗?还想喝吗?”
裴竣身影一晃,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是你,竟然是你做的。娆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苏娆无聊地打个呵欠“我也想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让你们排着队的欺凌我。啧啧,做人做到那种程度,我也是醉了。”
裴竣深深地看着那张曾无比熟悉和喜爱的容颜,心中蓦地一痛。
她这次回来是为了向他们报复吧。他们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惜害的她差点死于非命,她有权利报复他们。
在心中长叹一声,他转身离开。
苏娆朝天翻个白眼。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走之前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难道是虐心虐狠了,把人给虐傻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苏娆摇摇脑袋,将那些愚蠢的问题摇出脑袋,立时又是一个年轻的活力四射的……逗比。
某逗比心情好好地哼着走了十万八千里调的小曲,一蹦一跳地上楼了。
二楼某个厢房里,有幸亲眼目睹了全过程的昭王爷褚无极优雅又不羁地对着壶嘴饮一口酒,唇角的弧度越勾越大。
有意思,那苏娆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
旁边抱剑而立的侍卫郁闷地看他一眼:王爷您够了啊,那酒壶里早就没酒了。这样都能喝的津津有味,难道自家王爷已经练成了无中生有的绝世神功吗?
用完午饭后,骆寒城带着苏娆母子将仅有的一点家当打包带进了新家。
于新家,苏小米表示喜爱到不行,从前院一路跑到后院,上窜下跳、爬树找蛐蛐,一副打了鸡血的亢奋模样。
苏丁丁则显得淡定多了,随意给自己挑了间房间,便开始摆弄起他的瓶瓶罐罐。
对于新家苏娆表示一切都满意,如果某个男人能从家里消失就更好了。
最后,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小跑着过来提醒他们:门外的写着将军府的牌匾该换了。
出钱的是大爷,自然该叫骆府。骆寒城却大手一挥“就叫苏府吧。”
苏娆瞬间觉得骆寒城这个同志还是很上道的。不错嘛,好同志。
骆寒城斜她一眼,继续说道:“之前忘了告诉你,书香苏家就在拐角第六家。也就是说跟我们的苏家只隔了六户人家。”
“噗!”苏娆一口茶水直直喷出。
卧槽,不会吧?仅仅隔了五六户人家,这是要闹哪样?
不过好在并不在同一条大街上,而且东城官家权贵的房子占地又广,隔上五六户,差不多也就隔上了两三千米,这距离可不算太近。
苏娆怀疑地看一眼骆寒城,根据对这厮的了解,他选了离苏家这么近的房子,必定有什么目的。
某城主大人表示,他绝对不会告诉她,其实他是为了让苏娆以后能随时随地跟苏家掐起来,家庭伦理大剧啊,他的最爱。
用完晚饭后,苏丁丁第一次没有直接回房间,他绷着小脸皱着眉头心事重重地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又一圈。
“小哥哥你掉了东西吗?”突然,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苏丁丁抬头一看,对面的假山上不知何时竟然坐了个粉粉嫩嫩的小女娃娃。
那小女娃娃四五岁模样,穿一身粉色衣裳,漂亮的不可思议,此刻正偏着脑袋好奇地望着他。
莫名其妙地,他竟然看这小女孩很是顺眼,比看小米还要顺眼。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他稍微温和了语调,问道。
那小女孩咯咯一笑,大眼睛弯的像个月牙儿。“我叫秦思,是隔壁秦老候爷家的小女儿。”指着身下的假山接着说道:“这里有一条地道连通到我的小院子里,是我请下人伯伯挖的。”说完,又咯咯笑了起来。
苏丁丁满头黑线。“你挖地道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