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娆跟苏丁丁对望一眼,起身朝骆寒城追去。
老院长顿时急了。七千万两白银啊,这奉天皇朝唯一能够眼皮都不跳一下地拿出这么多银子的,除了杀手头子骆寒城,绝对不做第二人选。就连高坐在龙椅上的那位,这些年向极乐城打的欠条估计就算没有一千万两,至少也有五百万两。
这么大一头送上门的肥羊,在开完天价把他的心挠的痒痒的以后就这么轻飘飘的走了,这、这绝壁不道德啊。
“内个,骆城主啊……这个……”他纠结着开口。
骆寒城回头淡淡地看他一眼,唇角威武勾出个恶劣的弧度。“老院长,方才骆某只是跟你开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噗!
老院长吐血三升。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苏丁丁冷冷地开口了。“以貌取人、观大处而不见细微,品微书院亦不过是沽名钓誉罢了。”
老院长生平以书院为骄傲,自然容不得一个黄口小儿如此教训他。老脸一沉,便张口教训他。“你个无知小子懂什么?别以为学了三两句腔腔调调,就能在老夫面前指手画脚了。”
“哼!”苏丁丁冷飕飕地看他一眼,走到骆寒城面前大力摇醒口水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苏小米,从衣袖里摸出一枚散发着清香的樱红色药丸。“小米,一盏茶之内背出二十首诗,这颗好吃的药丸就是你的。”
一听到吃的,苏小米瞬间如打了鸡血般精神抖擞,那双大大的眼睛冒着狼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色泽可爱诱人的药丸,吞吞口水小嘴一张,呜呜啦啦二十多首名家名诗倒豆子般地吐出来。
苏娆在现代的时候好歹也是高学历人才,就算自己没有作诗的天赋,唐诗三百首还是能手到擒来的。吃货小米虽然脑子不太聪明,在记忆力上却是少有人能及的。
想当初为了一碗炸肉丸,这小丫头愣是把娘亲教过的所有古诗全部倒背出来,这份功力连他都自叹不如。
那老院长自从苏小米开口后,眸子里的震惊之色就掩不住了。
“这、这些诗是谁教你的?”他颇有些激动地问道。
做学问的人一辈子最在意的当然是好学问,这些诗风格不一,却全部都是经得起再三回味的好诗。
苏丁丁一指自家娘亲。“这些都是你口中的乡野村妇自己做的诗。”
某不要脸剽窃先人大作的无节操娘亲骄傲地挺挺胸,那啥,反正别人也不会知道那些不是她作的,心虚神马的完全没必要。
这回老院长再看苏娆的眼神,简直是又震惊又复杂。
震惊于这样一个看起来狐媚惑人、粗鲁无理的女人竟是个隐形的才女。复杂于这世道是真的变了,有才华的人也未必是风骨极佳的,简直有辱学问人的清高形象。
“怎样?本小爷说你以貌取人你服不服?”苏丁丁才不管他在纠结个什么劲,抬高了肉下巴挑衅地问道。
老院长老脸一僵“老夫服了。”
苏丁丁自信一笑,转头指着墙上一副字画,颇有股指点江山的霸气“这副字画,大气有余霸气不足,整体看去流畅从容,却在偶尔的笔峰停顿间稍显犹疑,很显然作画之人的功力在将成而未成之时。这样一副欠缺火候的字画,你却将它挂在客厅正中央受众人膜拜,说你观大处而不见其小节,不算侮辱你吧?”
老院长沉默半晌,突然像是一瞬间苍老了许多似地长叹口气。“小娃娃好生凌厉的眼睛,老夫惭愧。不瞒小友你说,这副字画乃老夫十年前所作,深以为乃平生之大成。此番听你一席话,方知自身之不足。
“骆城主”老院长朝骆寒城一拱手“老夫诚心诚意邀请令小姐、少爷来我品微书院求学。”
苏娆朝儿子挤眉弄眼。好小子,这忽悠功夫已得娘亲衣钵,吾甚感欣慰。这必须击个掌啊!
于是,笑得一脸猥琐的苏娆和酷酷地板着肉脸蛋的苏丁丁于老院长看不见的地方无声地一击掌。
骆寒城挑眉“学费?”
老院长犹豫片刻,试探说道:“要不,就按之前你开的价,七千万两?”
“骆某深以为老先生所言极是,像骆某这样的杀手头子,少造些杀孽孩子们便聪明一分。骆某的孩子本就聪明伶俐,再聪明些骆某就该管不住了。”
老院长突然有种自作孽不可活的错觉。
“要不”狠狠一咬牙,他伸出一个巴掌。“五千万两?”
“骆某这一对聪明伶俐的孩子,估计在任何地方都能学的很好。皇城里还有不少书院,相信很愿意收骆某的两个孩子。”骆寒城淡定地说道。
老院长血气上涌,颤巍巍地收回四根指头。“一千万两?”
“品微书院乃清高之地,骆某怎好意思拿污秽的银子脏了书院的清名。”骆寒城继续淡定。
老院长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纠结半晌,讪讪提议“五、五百万两?”
“贵虽贵了点,谁叫骆某只有这一双儿女,破费些也是值得的。”骆寒城晗首,算是答应了。
老院长长舒口气。艾玛吓死他了,还以为要继续往下降。
“内个,骆城主啊,不知这学费……什么时候交啊?”老院长说完,仿佛又觉得自己太过心急,显示不了他的高风亮节。于是,搓搓手,极力让自己微笑的很自然,一点也不勉强的意思。“其实,倒也不必那么急着交,毕竟不是笔小数目……”
“不必了”骆寒城打断“本城主一向不喜拖欠。”说完,从衣袖里摸出几张盖有红印的纸张。
“这是奉天帝这些年来跟骆某打的欠条,骆某数了下,共有五百万两整。今日就交给老院长你了,权当是两个孩子的学费。”
老院长颤巍巍地接过去,拿着那几张纸,一时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了。
短短一炷香时间挣了五百万两,书院里的清贫孩子跟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有救了。嗯,该喜。
可是,那银子还得去找皇上要。别人不清楚,身为教导他数年的老院长心里很清楚,皇帝他根本就是个只进不出、贪得无厌的人,根本不会给他一两银子。唉,愁哇!
骆寒城似乎还嫌打击不够,从胸前摸出一叠银票。“其实骆某身上还是有五十万两银票的,如果老院长你不那么贪心,这五十万两就是你的了。”说完,顺手塞回去。“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