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无极的疑惑更甚“你既然连脉都不会把,又怎么治好太子的病?”
“太子身上的毒是我儿子解的,我只负责给他的眼睛里换一个小小的东西。”苏娆解释道。
“听起来似乎很厉害的样子。”褚无极似懂非懂。
苏娆讪讪一笑,原谅她实在不知该怎么解释。
不过,既然来了这里总不好傻站着,她便尽量挑些受了外伤需要包扎的难民,简单的消毒、包扎她还是会的。即便这样,当她拿出手术针线给他们做缝合的时候,还是吓倒了不少人。
褚无极似乎对她的缝合术十分感兴趣,几乎是全程观看,兴致来了便要亲自上阵,只可惜了那被当做试验品的难民,那又长又深的伤口本来看着就渗人,被他一缝合,立时惨不忍睹了。
这一忙碌便是一整天,直到傍晚时分,褚无极才亲自用马车送她回家。
跟他在家门口告别后,苏娆哼着走调的小曲欢快地走进家门。刚到客厅,便被一股冲天的怨气骇到了。
只见自家两个娃娃并排而立,目光幽怨地瞪着她。骆寒城端坐在黄梨花木椅上,中指有一下没一下轻扣着桌子,目光森然地看着她。
苏娆缩缩脖子。艾玛,这是肿么一个情况?
“娘亲”小吃货苏小米不满地瞪着她,小嘴噘的老高。“小米放学回来怎么都找不到你,管家伯伯说你一早就跟一个男人跑了。娘亲,你为什么要跟别的男人跑?你跑了,漂亮爹爹怎么办?小米跟哥哥怎么办?”
苏娆头痛。“内个,小米啊,娘亲跟你的漂亮爹爹没有关系啊。”
“哦?”骆寒城嗖地释放出一阵寒气,阴测测地问道:“跟本城主没有关系?那你想跟谁有关系?”
苏娆原本的好心情因为他这不善的态度而瞬间土崩瓦解。
有木有搞错,他们两个人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凭什么管她?难不成她以后出个门见个人都要经过他的同意?开玩笑,他算个什么鬼?
“我想跟谁有关系是我自己的事情,城主你日理万机,小女子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她翻个白眼,语气不佳地说道。
骆寒城被她一噎,感觉喉咙里有一口气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甚是憋人。
她说的对,他们之间原本就没有什么关系。虽然他从不想隐瞒他睡了她一晚的事情,但是也并不愿意因为那糊涂的一晚便接受一个原本就没有感情的女人。更何况他早就发誓,这一辈子不娶妻。
可是,听这女人口口声声说跟他没关系,让他别管她,他竟莫名有些愤怒。
城主大人左思右想还是弄不明白那股怒气从何而来,既然火气发的不明不白,便没有理直气壮的理由。狠狠地瞪着那张倔强的脸,他竟一时说不出半个字来。
苏小米见状,转身一把抱住骆寒城的胳膊,气鼓鼓地朝苏娆说道:“娘亲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漂亮爹爹,漂亮爹爹怕你跟坏人跑了,派了好多人去找你。小米不明白,漂亮爹爹这么好,你为什么还要跟别的男人跑。”
苏娆一口气接不上来,差点被自己噎死。
好吧,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生了这么个吃里扒外又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的女儿,她算是自作孽不可活。
苏丁丁头痛地看一眼根本无法正常沟通的娘亲和妹妹,决定亲自出马挽救可怜的母亲大人。“娘亲,你今天上哪去了?”
随手倒一杯清茶,苏娆一饮而尽,心头的火气才稍稍熄了些。“我跟昭王爷去西城的难民区了。”
难民区?骆寒城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传言中,这个帝王同父同母的胞弟从不问政事,一心只做个逍遥王爷。这才能让生性多疑的帝王一直视他如半个儿子,二十多年来一直疼着宠着。
这样的传言骗骗那些无知的百姓尚可,想要骗他却是不可能的。
奉天先帝一共有十一个儿子,除了这褚无极,剩下的要么死于当年的储位之争、要么是在褚庆陵即位以后莫名其妙的病死、中毒而死、掉池塘里淹死,还有一个甚至睡着睡着就睡死了。
这其中的猫腻,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人都能猜出七八分。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甚至在坐稳了皇帝宝座以后还是不愿意放过庶兄弟们的人,会有可能放任跟自己一样嫡出的胞弟?而且这个胞弟还这么出色。
那么,事实便只有一个。这褚无极并不像世人所说那样不问政事、闲散度日,他很有可能是个深藏不露的不得了的角色。
这样一个深藏不露的人,在今早关于帝王拒绝拿五百万两银子救助难民的消息传出去以后,第一时间赶到了难民营,还顺道带上了苏娆,这不得不让他怀疑那人有什么目的。
“那人,不简单。”骆寒城思忖片刻,说道:“你自己多当心。”
自十八岁创建极乐城,这十年来他一直习惯于高坐上位发号施令,专职独断惯了的人总不擅长跟别人打交道甚至交流,即便是关心的话也说得硬邦邦的。
苏娆淡淡地看他一眼,神色间对他还有些怨气,语调却柔和了许多。“我又不是傻子,不用担心我。”
骆寒城突然老脸一僵。
担心?好陌生又让人浑身别扭的词。
“咳”城主大人不自在地干咳一声,俊脸僵硬地移向另一边。为了掩饰尴尬,他颇为心虚地提高了音量。“吃饭。”
苏娆莫名其妙地瞪他一眼。这突然飙高的嗓音是怎么回事?闹鬼?话说,这城主大人肿么越看越像是在……闹别扭?
嘶,好冷!
跟苏家的和谐相比,皇宫里的帝王寝殿简直是阴冷如寒冬。
帝王褚庆陵斜靠在龙榻上,锐利如鹰的眼睛微微眯起,闪烁着危险的寒芒。
方才隐卫来报,他那表面上一直老老实实的十一弟褚无极今天去了难民营,又是施粥赠布匹,又是请大夫给那些难民看病,甚至还把骆寒城的女人苏娆给请去了。
在全皇城的百姓跟难民们都在抱怨他这个皇帝不管子民的死活,不肯拿银子出来救人。这个节骨眼上,他的好弟弟竟然联合了骆寒城的女人一起去救助难民,简直是在打他的龙脸。
不,事情绝不止这么简单。他心里很清楚这个胞弟的手段,他的目的绝不止是要自己难堪,他要的是收买难民的心,再通过苏娆笼络骆寒城,然后揭竿而起一呼百应,其目的当然是他的龙椅。
哼!他宠了二十多年,竟然宠出一个白眼狼来了。既如此,就别怪他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