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娆寻了个由头在家里偷懒。
难民营那里没什么需要她帮忙的,去了也是挨大太阳暴晒,还不如窝在家里喝喝茶吃吃点心,顺便赏赏花。
午后,她美美地睡了个午觉。直到太阳快要西斜才拖着懒散的身子爬起来。
刚在客厅里坐下回魂,管家大叔便喘着粗气跑进来。“夫人,大事、大事啊。”
苏娆没好气地赏他一记卫生眼。“又怎么了?”
这管家大叔哪里都好,就是爱咋咋呼呼,还颇有点八卦精神,跟那些长舌妇有的一拼。
“西城暴动了,那些难民涌进大街上见着东西就抢,皇城卫出兵镇压,双方厮打在一起,哎哟,那个惨啊,好些人都受伤了。”管家大叔唏嘘着说道。
“然后呢?”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帝王不可能置之不理。
艾玛,夫人好淡定!
管家大叔嘿嘿一笑,说道:“皇上派人开了国库,整整五百万两白银,全部兑了老爷手上的欠条。唉,这下老爷亏大了,五百万两啊,连摸都没摸到,直接就捐给难民了。”
老爷?苏娆一时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问一句“老爷是谁?”
“老爷就是老爷啊”管家大叔莫名其妙地看苏娆一眼,理所当然地说道:“您是夫人,那个板着脸的城主大人不就是老爷嘛。”
于是,苏娆凌乱了。
她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成为有夫之妇了,傍上的还是骆寒城那个冰渣男,要不要这么惊悚?
“额”她颤巍巍地问“还有没有什么大事?”
管家大叔想了想,点头。“还有一件事情,据说,昭王爷下午在闹市纵马,结果那马受了惊,直接把王爷他摔了下去。好像,王爷的一只脚也被马踩了。”
“噗”苏娆一口茶水直直地喷了出来。
啧啧,昭王爷的人品真的不行啊。话说,被马踩伤情况可大可小,严重的甚至会残废,她要不要去王府慰问一番?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去,门房的下人小跑着进来了。“夫人,大事、大事啊”
苏娆嘴角一抽。泥煤,你们一个二个的敢不敢有点新意?
“这回又怎么了?”她皱眉不耐地问道。
“昭王爷府里差人过来请夫人您赶紧去王府走一趟。”下人回道。
苏娆蹭地站起来,眼睛刷地亮了。
难不成褚无极要嗝屁了,所以要请她去把所有的身家财产全部赠与她?
想完,噗嗤一声自己把自己逗乐了。
她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遗产这种好事怎么算都轮不到她。
那么,就只剩一种可能了:褚无极的腿伤严重,大夫们都束手无策了。
“快去书院里把小少爷接吃醋来,直接送到昭王爷的府里。”苏娆正色,沉声朝管家吩咐,自己则取了手术刀具和线,匆匆上了王府派来的马车。
王府里
褚无极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虽然惨白,精神却是不错的。见了苏娆进来,虚弱地勾唇,露出个极浅的笑容,云淡风轻地说道:“苏娆,本王的腿断了,宫里的太医没办法接好它。你能替本王保住这条腿吗?”
前后两世加起来,苏娆见过不少悲伤绝望的伤患,却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淡定淡然的,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
掀开被子,不避男女之嫌,苏娆细细的在他的腿伤研究了一会。沉吟片刻,说道:“我有九八分把握,能接上你的腿。短时间之内可能行动不会有那么方便,不过坚持锻炼的话,最多三五个月,你的腿必定跟从前一样。”
褚无极深深地看她一眼,长舒口气,虽虚弱却无比凝重地说道:“本王,拜托你了。”
苏娆朝他笑笑,找来烈酒开始为他做最简单的消毒。
管家的效率很高,大半个时辰后,苏丁丁背着小药箱板着小脸蛋姗姗来了。小手一挥,麻醉散的药方很快配了出来。
抓药、煎药一气呵成,褚无极服下后,原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很快便抵挡不住药效沉沉睡去。
接下来便是苏娆的舞台了,沉着冷静地拿手术刀对着他的大腿便是一阵有序的忙碌。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手术才彻底结束。苏丁丁又上前把了脉,顺便开一些消炎和补身子的药。
月已上中天了,时辰已晚,苏娆不好多做打扰,便带着儿子匆匆离开。
大门刚一打开,苏娆便眼尖地看到骆寒城的马车停在不远处。于是,带着儿子爬上去。
马车里,小吃货苏小米正抱着骆寒城的一条腿睡的香甜,一条细长的银丝从她微微张开的小嘴里一直垂到他的裤腿上。苏娆定睛一看,艾玛,城主大人已经湿了好大一片呀!
骆寒城僵直着身子不大自然地端坐着,看上去依旧高贵冷艳。只是视线偶尔扫向苏小米时,眸子里便划过一抹无奈之色。
堂堂杀手头子竟然拿个奶娃娃没办法,想想都挺好笑的。苏娆一乐,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声。
骆寒城的俊脸上浮出一抹尴尬之色,狠狠地瞪一眼苏娆,偏过头去不看她。
他不招惹她,她偏要招惹他。“嗳,这回无话可说了吧,这架势一看就是在等我嘛。”她嘻嘻一笑。
骆寒城被她笑的耳根子一阵发热,薄唇不由自主地微呡起来。“本城主在等我儿子。”
“谁是你儿子?”苏丁丁不高兴了,狭长的丹凤眼不悦地剜他一眼。
骆寒城也不高兴了。好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忤逆老子,还不如小怪物来的讨人喜欢。“苏丁丁,不要逼本城主对你动粗。”
苏丁丁立时炸毛了。“你也不要逼我对你下毒。”
那翻版的狂拽酷霸的小眼神简直让人越看越来气,骆寒城冷哼一声,一把捞起他,翻身压在自己腿上。“说,你是谁儿子?”
苏丁丁从小长到现在,哪曾受过这样的威胁。这简直比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还让他难以接受,这简直是在打击他那高傲的自尊心。
“哼!我是谁的儿子关你什么事?”他嘴硬地说道。
“死鸭子硬嘴巴。”骆寒城不屑地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啪”地一声,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清晰。
“王八蛋”苏丁丁那个羞怒啊,只可惜他那肉胳膊肉腿再努力挣扎也拗不过骆寒城那铁臂。“我要杀了你,王八蛋。”
小胖子气得破口大骂。
“啪”干脆利落的第二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