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会想,这难道就是大人们口中的喜欢。可是,跟她偶尔短暂相处,总不如跟秦思在一起来的舒心自在。
而且,其实相比起她那冷清清的性子,他似乎更喜欢秦思那活泼开朗的性子。
若说第一感觉的话,他记得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可以说是很讨厌她的。可是,第一次看到秦思那丫头的时候,他就莫名很喜欢她。
这,到底怎么回事?
自诩聪慧过人的小天才苏丁丁迷惘了。
想了好久都没有得到答案,苏丁丁郁闷地一翻身,一眼便看到了那一身黑的阿七站在床边,清冷冷的大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苏丁丁像是干了坏事被抓住的小孩一样有些不知所措了。真是的,方才还在想她的事情,一转眼人就在身边,是要心虚死他吗?
“谁准你进来的?”他色厉内荏地问道。
“小主子”阿七将枕头放回床上“别再使小性子了,起来吃饭了。”
小性子?她竟然说他在使只有小屁孩才会使的小性子?
也不知是气得还是羞的,苏丁丁酡红了脸蛋。
“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只会使小性子的小屁孩吗?”
阿七莫名其妙看他一眼“你本来就是个孩子。”
有那么一瞬间,苏丁丁感觉他听到了自己的心悄悄碎了的声音。
是啊,她十一,他才六岁。待她及笄可以嫁人时,他才不过十岁,还是个半大的毛头小子。
苏丁丁鲜活的六年生命里,突然多了一种名为‘无奈’的情绪。
原来,他们两个根本根本就是天差地别的啊。
突然,他就莫名气愤起来,小眼睛狠狠地瞪着她,倔强地咬着嘴唇。忍了又忍,终于低吼出一句“我讨厌你,讨厌死了。”
“小主子”阿七神色平静地看着他“阿七从来就不是个招人喜欢的人,这点我很清楚,所以,不需要你再提醒我。可是,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城主他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不可以对他忤逆不孝。”
城主?哼!又是那个老男人。她的眼睛里面、心里面就只有那个讨厌的老男人。
“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苏丁丁别过脸去,肉指头指着门口的方向,看也不看她一眼。
阿七深深地看他一眼,一言不发转身出去。
待她一走,苏丁丁又控制不住地看向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一时间只觉得心里憋屈的很。
自从那个老男人强行介入他们母子三人的生活以后,娘亲已经不再是他跟妹妹独有的娘亲了。以前他们是娘亲的全部生命,娘亲的眼里心里从来只有他们。可是现在,他明显感觉到了娘亲在一点点被那个老男人吸引,她甚至很喜欢跟他单独呆在一起。
一想到他们母子三人之间会横插进来一个他不喜欢的老男人,苏丁丁就感觉日子简直没法过了。不行,他一定要想方设法分开他们。
正因为老皇帝终于在他的算计下即失了民心又忍痛大放血而心情明媚的骆寒城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寒,一阵冲天的怨气在他周身萦绕。
莫非,撞鬼了?
艾玛,要不要去寺里请个老和尚去去晦气?或者,求个驱鬼符?不对啊,驱鬼符什么的应该是道士的宝贝吧?
冷酷的城主大人板着俊脸端坐在椅子上认真地思考这个极其严肃的问题。
昭王府里
苏娆认真仔细地给褚无极做完检查,满意地点点头。
创口没有感染的迹象,身体恢复的也不错,到底是年轻人,经得起折腾。
“本王的腿?……”褚无极面色比之昨天强了不少,精神头也还不错,见她停下动作,犹豫着问道。
苏娆自信一笑。“放心吧,只要再好好调养几个月,包你跟以前一样能跑能跳,还能追着美人满大街跑。”
听她如此说,褚无极的心才真正放了下来。“苏娆,本王真不知该如何谢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绝不会吝啬。”
苏娆等的就是这句话,那双勾魂的媚儿眼立时闪闪发光。“额,王爷啊,其实我一点都不贪心的。你这府里有什么宝贝啊?给我来个百十斤就够了。咳咳,如果王爷够大方的话,不妨把最好的宝贝也顺便打包进去吧。”
“最好的宝贝?”褚无极认真思考了一下,好看的眼睛在瞄到对方那贪婪的模样的时候,不禁起了戏耍的念头。
“唔,你这么一说本王想起来了,倒真有一件让全天下女人都垂涎的宝贝。”
苏娆吞吞口水。“什么宝贝?”
褚无极勾勾手指让她探身过去,在她耳边挪揄地笑道:“昭王妃的宝座。”
噗!这绝对是全天下女人都垂涎,偏偏她不是很感冒的宝贝。
“怎样?”褚无极坏笑着问道:“心动吗?想要吗?”
“呵呵”苏娆僵硬地扯扯嘴角,装傻充愣道:“王爷啊,能不能把那什么昭王妃的宝座拆成银子给我。苏娆的屁股太过平凡,坐不起那么金贵的宝座。”
“没关系,本王不嫌弃。”褚无极从善如流,装模作样地看一眼她的某个部位,颇为认真地说道:“而且,以本王的眼光来看,又挺又翘,倒是很适合那个宝座。”
我戳!王爷你这么认真严肃的耍流氓真的好吗?而且,您的眼睛是自带透视功能的吧?隔着厚厚的布料竟然也能看得这么清楚。
“哈哈……是么……哈哈,真的很翘吗?……啊哈哈哈……”苏娆尴尬地打着哈哈,正准备换个安全的话题,褚无极却先开口了。“苏娆,七年前你被从族谱上除名,赶出皇城的时候,心里有没有恨过苏家,有没有恨过你那些亲人?”
他的声音极轻却极沉重,苏娆抬眼看去,只见他的手正死死地攥着被子,仿佛在极力压抑心中翻腾的情绪。
苏娆突然间就有些可怜他了。
身于皇室,他永远也别想得到真正的亲情。同胞哥哥?哼!在权力面前都是浮云。
“王爷”她淡淡一笑“很多时候,有些事情之所以能够伤到我们,是因为我们太过在意。若你能放下,学会死心、学会不将任何事放在心上,那么,再大的伤害于你而言,都不是伤害,自然也感觉不到痛。”
褚无极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脸上露出一抹恍惚之色。半晌,感慨地说道:“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苏娆,你是一个有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