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干打手蜂拥而上,抓了苏娆便往外扯。
卧槽,这是什么节奏?难道我刚才是把自己卖了还替别人数钱?
“鸨、鸨妈”吞吞口水,她急急地说道:“你搞错了。”
“没错”鸨妈笑得那叫一个阴森“老娘买的就是你这种心狠手辣的后娘。”
噗!苏娆吐血。
谁来告诉她,这是什么剧情?
“苏姑娘”对面的南宫卿笑得那叫一个狡猾“这叫老狐狸碰上好猎手,管你修炼几千年,总得受那一箭。”
这下苏娆算是彻底明白了。泥煤,她分明就是被这厮给反卖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苏娆起身正准备扯上自家女儿一起跳窗户,却突然浑身发软,一屁股倒回椅子上。这下她欲哭无泪了,泥煤啊,她什么时候喝的软筋散啊!
“好汉、英雄、大爷、南宫公子、卿哥哥”苏娆连声求饶“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打您老的主意了,您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南宫卿掏掏耳朵。“方才那声卿哥哥听起来不错,来,再叫声听听。”
“卿哥哥、卿哥哥”苏娆果断无节操。
“嗯,好听。”南宫卿满意地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起身朝鸨妈说道:“鸨妈,她毕竟是我继母,是我父亲的继室。你……不要下手太重了。”
“公子你真是个好人呐”鸨妈感慨“放心,我心里有数,保证玩不死她。”
说完,朝那几个打手一使眼色。后者见状,架起苏娆便朝外走。
苏娆挣扎不脱,朝苏小米大声说道:“小米啊,快去找你漂亮爹爹……救我啊……”
小米愣愣地点头,正要跳窗子搬救兵,南宫卿笑得跟只狐狸一样优雅地在她面前蹲下。“小米呀,有钱叔叔又有钱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吗?”
一听见吃的,苏小米立时把自家娘亲抛在脑后了,双眼放光口水横流,只差没有伸长舌头在南宫卿身上舔一口。
南宫卿微笑着摸摸小米的小脑袋,狐狸眼挪揄地扫向苏娆消失的方向。
苏娆、苏神医,原来竟是如此好玩的一个女子。反正左右无事,不妨留下来逗她一逗。
苏宅
骆寒城才刚从外面回来,杀手壹匆匆追上来。“城主,不好了。”
“城主很好。”骆寒城不悦地扫她一眼。
“是,城主很好。”杀手壹从善如流“是夫人不好了。”
“怎么回事?”骆寒城眉头一挑,问道。
“方才听见我们的暗探回报,说是在回味楼附近看见夫人被南风馆的鸨妈带人抓走了。”杀手壹恭敬地说道。
“南、风、馆”骆寒城一字一顿地咀嚼这三个字,黑眸里杀机立现。
杀手壹默默退开一步跟自家城主拉开距离,同时在心中为那南风馆默哀。
话说,依着城主大人的暴脾气,不铲平南风馆才有鬼呢。
于是乎,皇城赫赫有名的南风馆一夜之间销声匿迹。任谁都想象不到,它的消失竟然完全是因为一个女人跟一个男人互相算计而引发的惨案。
当苏娆被骆寒城冷着脸捞回家时,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缩在客厅的椅子上,某人左瞄瞄右瞅瞅,就是不敢看那尊黑面神。
“说。”骆寒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说什么?”苏娆疑惑地问。
骆寒城咬咬牙,一掌劈在面前的桌子上,眼看着那好好的桌子碎成渣渣,那股子想一把掐死某人的欲望才稍稍得到纾解。
他知道她笨,可为毛会笨成这样?
“你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忍耐再三,他咬牙切齿地问道。
苏娆一听,立时来气了。“还不是小米那小笨蛋……不对,小米,我的小米……”
骆寒城见她慌了神,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怎么回事?”
“骆寒城”苏娆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小米、小米她被人拐走了。”
“谁?”骆寒城沉声问道。
“南宫卿。”
“南宫卿?”骆寒城微眯起眼睛,这个名字颇有些熟悉。
杀手壹在他身后小声提醒道:“城主,南宫卿是奉天第一皇商南宫世家家主,难得一见的经商天才。今年二十七岁,男,未婚。”
苏娆抽抽嘴角。泥煤啊,她是要找犯人不是要相亲啊。
“通知所有暗线,全体出动解救小主人,顺便铲平南宫世家。”骆寒城寒着冰渣脸,森森然说道。
杀手壹领命退下。
“骆寒城”苏娆忧心忡忡地问道:“你会找到小米的,对吧?”
骆寒城眉间浮上一抹戾色。“这世上还没有极乐城找不到的人。”
城主大人都如此笃定了,苏娆心里也镇定不少。
那南宫卿看着像头狡猾的狐狸,却也不像坏人,应该不至于把小米怎样吧。不行,她还是回去拜拜吧,说不定就把她的乖女儿拜回来了。
骆寒城看着苏娆为小米心急如焚的样子,心里不禁也有些为那小丫头担心了。
小怪物再能吃能打毕竟也只是个刚满六岁的小丫头,而且还头脑简单,简直比她亲娘还笨,恐怕被卖了还会兴高采烈地给人家数钱。
都怨他,若是在得知她跟那小肉包子的身份后第一时间向全天下公开,依着极乐城的名头,恐怕还没几个不怕死的敢动他们一根汗毛。
“城主”阿七飘忽进来,恭敬地跪在他面前,自责道:“都是阿七保护不力,才让小米小主子被人拐走,请城主责罚。”
骆寒城心中正烦闷着无处发泄,此刻便把一身的怒气统统发泄到了阿七身上。冷哼一声,运气内力卷起一阵掌风。
这一掌他至少运了三成的内力,阿七的身体立时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摔出老远。
“滚。”他沉声怒喝。
“是。”阿七起身,跌跌撞撞而去。
发泄了一掌过后,骆寒城才缓缓冷静下来。
极乐城高手众多,别说是从一个皇商世家救人,就算是从狼窟里也完全不成问题,他委实不该如此担心,以至于差点乱了分寸。
顿了片刻,忽然又无声失笑。
堂堂杀手头子、极乐城城主,什么时候竟然也会为个小丫头担心了?这便是做父亲的感觉吗?嗯,这感觉不算太好,但,也不赖。
那笑容还未达眼底,突然就缓缓凝固消失了。一时间,整个客厅的空气都似沉重了起来。
骆寒城突然想起了自己,想到那的的确确有着血缘又生疏如路人的人,心里顿时一痛。
连苏娆那蠢女人都会说全天下的母亲都是爱自己的孩子的,那,那个人呢?她会爱护自己吗?
想想,又觉得自己简直可笑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