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到底要怨谁呢?她出门时忘带钱袋,身上仅有的几十个铜板只够一盘瓜子钱。南宫卿这厮倒是带了个大大的金丝钱袋,里面也鼓鼓囊囊的,可人家硬是要发扬节俭发家的光荣传统,除了一壶酒外,再不肯多点一道菜。
而且,就算是这一壶酒也跟小二讨价还价半天,直郁闷的小二差点拿扫帚赶人。
苏娆这回算是明白天下第一皇商是怎么来的了。
“我比较在意的是,你到底把我想象成一盘什么菜?”再磕一个瓜子,她思忖着问道。
“烤鸡。”南宫卿毫不犹豫的回答。
泥煤,果然是只狐狸。
“苏神医呐”半壶酒下肚,南宫卿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本公子颇为好奇,方才你顶着顾倾城喉咙的那把奇形怪状的刀就是昭王口中的手术刀吗?”
关于褚无极的伤腿他是仔细检查过的,南宫家身为全奉天最大的皇商世家,在奉天盘踞三百多年,其人力和财力都不是一般人可以估量的。
南宫世家网罗了全皇朝最好的大夫,就连帝王的太医院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然而,身为主人的他却从来没见过那么古怪的手法,竟然能将残腿接上,并使之重新恢复。还有方才那手术刀,不仅造型奇特,甚至连刀具本身所用的材料他都看不出来。
这个苏娆啊,绝对的浑身是宝。
若是能将那材料研究出来,再大规模生产那种刀具,相信又是一大笔赚钱的买卖。
“这东西是我无意间得到的,南宫公子你若想跟我谈关于它的生意,苏娆只好让你失望了。”苏娆立时便明白了他的意图,直截了当地断了他的心思。
这些东西跟着她一起穿越过来已经是个意外了,就不要让它们来破坏这个世界的平衡了。
南宫卿何等聪明之人,立时便明白过来她不想做这笔生意,只微微一笑,倒也不勉强。
“像你这样的吝啬鬼,就算我跟你做这笔生意,你又能给我多少银子?”苏娆半真半假地调笑。
南宫卿挑眉。“本公子素来致力于以最低的本金做最大的生意。若苏神医你真的愿意跟本公子做这笔生意,我想,为了赚钱,我会娶你。”
我戳!
这的确是个巨省钱的好办法,人都是他南宫家的了,还愁银子会往外流吗?不过,做一单大买卖娶一个老婆,这样算下来,这狐狸家的后院估计都能编一个加强排了。
“我不做小。”她弱弱举爪。
“就算你愿意做小,我也不敢娶你。”南宫卿调笑“你家那位城主大人可是动辄翻天覆地的厉害角色,我的南宫庄可经不起折腾。”
苏娆无语。
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被打上骆寒城的标签了?
自那日以后,南宫卿时不时过来串串门,偶尔褚无极会派人请她过王府说说话,除了骆寒城一日黑过一日的俊脸,日子倒也过得滋润又自在。
这一日,她再次受邀去王府指导褚无极的复健,刚一到花园便看到顾倾城正缠着褚无极给他喂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这是什么东西?”她随口问道。
顾倾城见了她,明媚的脸色立时冷若寒霜了。“这是我家祖传的药方,最是强筋健骨,武林中有好多人求都求不来的。”她神色倨傲地答道。
苏娆对于中药一窍不通,不过却是知道有好些药材之间存在药性相克这一特性。自家儿子已经针对褚无极的身体开了补药了,若是再贸贸然服用别的药,万一有那么一两味药药性大克反成致命毒药怎么办?对方是王爷,她必须得谨慎。
于是,温言商量道:“我儿子已经给王爷开了补药了,他的身体也恢复的很好,实在没有再补的必要了。顾姑娘,要不,你的药就不要喝了吧。”
“苏娆,你什么意思?”顾倾城立时不干了,俏脸拉的老长。“你是怕我在药里下毒害王爷吗?我顾倾城对王爷之心天地可鉴,容不得你以小心之人度君子之腹。”
额,苏娆尴尬地摸摸鼻子,正准备好好给她解释一番药性相克的道理,褚无极却先她一步开口了。
“苏娆是本王的大夫,就依她所言,本王从今以后只喝她开的药方。”
顾倾城闻言,气得差点没有摔了手中的药碗。
自从得知褚无极腿受伤之后,她便飞鸽传书给千里之外的兄长讨要药方,又亲自守着药炉煎药,足足一个多时辰不敢挪动分毫,生怕出了差池。
她把对褚无极的一番心意全都熬进这黑乎乎的药汁里了,谁知他竟如此不领情,为了个孩子都能打酱油的女人竟然如此待她,这怎能叫她不难受。
于是,愤恨地剜一眼苏娆,低头抹着眼泪跑开了。
苏娆是个女人,多少能够体会顾倾城的感受。于是,不悦地朝褚无极说道:“王爷,你方才有些过分了。”
褚无极无奈地苦笑一声。“苏娆,本王也不想如此待她。可是若不如此,只怕她会真的以为本王喜欢她,会娶她当王妃,那样才是真的害了她。”
可是,你们两个的事能不能不要拉上我垫背啊,我又何其无辜啊。
苏娆甚至都能想象得到顾倾城做草人拿针扎她的样子了,肯定十分恐怖。
“苏娆”褚无极温热的大手在她的手上安抚性地拍拍。“推本王出去散散心吧。”
苏娆依言,推着轮椅慢慢出了王府。
他们才刚一离开,苏玉人便带着精心挑选的礼物递了拜帖上门求见顾倾城了。
顾倾城正在房间里生闷气,听说苏玉人求见,便吩咐下人带她进来。
她对那苏玉人印象还是不错的,知书达理、温尔雅,典型的大家闺秀。跟她这样豪爽的江湖儿女完全不同,却并不惹人讨厌。尤其是跟苏娆两相一对比,更是显得可爱多了。
苏玉人才一进门便见顾倾城板着俏脸生闷气,便柔柔笑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惹得顾姑娘你不高兴了?”
顾倾城扫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还不是你那个好妹妹,简直气死人了。”
苏玉人微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好妹妹是苏娆。杏儿眼立时放光了,于是,嗔怒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苏娆那贱人早在七年前便被我苏家赶出了家门,哪里还是我的好妹妹啊?再说了,我跟她之间的恩怨有多深,你又不是没见过。”
顾倾城这才歉意一笑。“我也是被那女人气急了,姐姐你别生我的气。”
苏玉人大度地摇头。“那贱人又怎么惹你了?”
“哼!”说起这个顾倾城就是一肚子的火气。“我辛辛苦苦熬了药给王爷喝,那贱人楞是不让王爷喝,这不是存心说我熬的是毒药嘛。我自从几年前见过王爷后,就对他一直倾心不已,我怎么可能会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