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寒城怀疑地看她一眼,见她神色真诚,不像是要玩花样的样子,便放下了戒心径自坐在椅子上优雅地用饭。
苏娆这才发现他只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发稍上有水滴偶尔落下,看来是刚洗完澡。
某女脑补一下某人那精瘦却结实的身体缓缓淹没在漂浮着红色花瓣的水面上,那诱人的人鱼线在水面上若隐若现的美妙画面,只觉得喉咙一痒,鼻子里似乎有温热的液体在蠢蠢欲动。
打住打住,坚决不能想。苏娆拼命甩甩头,将脑中的猥琐用力甩出去。
她这时不时的莫名其妙的样子骆寒城已经见怪不怪了,抬眼扫她一眼,继续优雅地用饭。
“额,城主大人啊”她没话找话“好吃吗?”
城主大人在桌子底下偷偷按一把饿的扁扁的肚子,矜持地评价“味道一般。”
某女自动理解为城主大人嫌弃饭菜不可口了,于是招手叫来了杀手壹“把饭菜端下去吧,城主大人不喜欢吃。”
杀手壹默默地看一眼自家主子,见骆寒城虽然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但是细看一眼,眼神中却藏着一股深深的渴望,时不时地偷瞄一眼那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便知自家主子那死要面子的毛病又犯了。
想吃就吃呗,在乎那么多形象做什么?再说了,就算是伟大的英明神武的高贵冷艳的杀手头子也有享受美食填饱肚子的权利啊。城主大人啊,是真的太在意自己的形象了,对自己要求太高了点,当着未来夫人的面,绝对不会表现的像个贪嘴的孩子。
可是,这样饿着也不好啊,会饿坏肚子的。
于是,趁着收拾碗筷的机会,把揣在怀里准备当夜宵的两个馒头偷偷偷渡给自家城主。城主大人握着那两个还热乎的白面馒头,立时感到了满满的正能量。
瞧瞧,还是好人有好报啊。当年他一时心善捡回来杀手壹,才成就了今天她回报的两个大白馒头。(噗,龌龊了的各位面壁去)
不明就里的苏娆看着仿佛一下子激动起来的骆寒城,心里的冒号一个劲地冒个不停。
这厮今儿是咋了?打了鸡血了?
“咳咳”骆寒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干咳一声“本城主要休息了。”
苏娆郁闷地扫他一眼“天还早呢,再说,你刚吃了东西,马上就睡很容易消化不良。”
骆寒城泪奔
尼玛啊,城主大人也会肚子饿好伐,麻烦你先出去啊,我要填肚子啊!
苏娆不再看他,转身望向窗外那一轮满月。“骆寒城,我问你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
城主大人趁机撕一块馒头飞快塞进嘴里。唔~~好吃~~
苏娆左等右等等不到回应,不由得疑惑地回头看他。后者正塞了一大块馒头进嘴里,见她瞄了过来,赶紧喉咙一硬,硬生生地把一大坨馒头咽了进去,咽得他差点没断气。
“骆寒城?”苏娆疑惑。
骆寒城努力压制住想要翻白眼的欲望,面上不显丝毫,淡定地点头。“你问吧。”他酷酷地说道。
苏娆不疑有他,转头继续望月。趁着这个绝佳的机会,城主大人赶紧起身拿起茶壶,连杯子都省了,直接就着壶嘴一通猛灌。
“我问你,丁丁小时候是不是跟你长得一模一样?”苏娆问。
噗!
一想到那个小胖子,骆寒城差点一口气把嘴里的茶水全部喷出来。
艾玛,这个问题叫他怎么回答?
像?父子俩,肯定是像的。不过,叫世人,尤其是她,知道他小时候竟然是个小胖子,这样好吗?
不像?开什么玩笑,不像老子,他想像谁?
斟酌片刻,待茶水充分滋润了他干涸的喉咙以后,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撒谎。“本城主小时候比他瘦多了,不过,那小子的五官倒是跟本城主一模一样,长大后应该会跟本城主一样好看。”
苏娆黑线。
城主大人,您又不要脸了。
苏娆心中一阵激动,快步向他走去。
城主大人手里还抓着一个馒头,见她过来,立时不淡定了。藏,快藏起来,不能给她看见,好丢人。
于是,急中生智,屁股一抬顺手塞到了椅子上,然后,屁股一压。很好,看不见了。
“这么说,你确定丁丁跟小米是你的孩子喽。”苏娆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激动地问道。
城主大人立时不高兴了。“本城主的孩子,我自然不会认错。”
苏娆一把抓住他的手。“那,为什么关于七年前那一夜,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只记得早上醒来的时候,睡在我旁边的是裴竣。”
说到这件事情,骆寒城已经不知道是该郁闷自己那坚守了二十多年的童子身被个女人强走了,还是该庆幸早在那一夜便让他们两人的命运纠缠在一起了。
思忖片刻,他说道:“七年前,本城主带着权叔从极乐城赶到这里见皇后,半途寒毒突发。这寒毒阴寒无比,若无解药,本城主或许会活活被自己的内力冻死。权叔为了救本城主,从外面的酒楼里把你偷了回来。那时候你已经身中媚药,神志不清了。”
“然后..然后我们就.。。”城主大人突然可疑地红了脸,不过苏娆一心要知道当年的事情真相,自然没心情调戏他。“后来,他就趁着天还没亮把你送回去了。那寒毒至阴,女子属阴,很容易便能将寒毒尽数吸收到自己体内。不过,吸收了寒毒的女子一般都很难活下来,即便活下来也会终生不能受孕。你,算是个例外了。”
听到这里,苏娆恍然大悟了。
苏媚生吸收了寒毒,虽然人没死,不过却很有可能影响了记忆,所以关于那一夜的记忆出现了偏差,她很有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怀的其实并不是裴竣的孩子。
这样,也好。既然终归逃不过一死,不如在死前做一个黄粱美梦。
“苏娆”他第一次心平气和唤她的名字“..我会对你们负责。”
“不需要”苏娆想也不想地拒绝“靠着孩子维系起来的婚姻是最痛苦的,我的男人,必须是打从心眼里真心实意爱着我的,而我,也真心实意的爱着他。”
说完,略显期待地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容颜美的令人心惊。如同青丘上慵懒对月的红狐,靡颜腻理、媚眼如丝。骆寒城一时竟被深深吸引,刹那间窒息。
待他察觉自己的失态时,不由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她的脸,同时也忽略掉了她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失望。
他,其实不喜欢自己的吧?不然,为何她都暗示的如此明显了,他却闪躲了。苏娆在心里轻轻叹口气,莫名失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