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阿七看他一眼,认真严肃地说道:“小主子,吃饭的时候不要东张西望。”
于是,苏丁丁那才萌芽的欲望瞬间被掐死了。
气氛诡异地吃完早饭,两个孩子正要去书院,某城主大手一挥。“今天不用去念书了,本城主带你们上街。”
于是,父子三人第一次出门逛街。
三人前脚踏出去,苏娆后脚便跟上了。
我去,吃错药的城主大人拐了她的孩子们出门,这不是什么好兆头。难道,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预谋?
城主大人可不知道她那龌龊心思,正颇感新奇地带着两个孩子逛街。
说起来是他带孩子们,倒不如说是小米在溜他们父子两个。小姑娘天真活泼又可爱,在前面蹦蹦跳跳地带路,一大一小两个冰渣板着脸默默跟在后面,那狂拽酷炫的模样倒像是两个保镖。
城主大人默默走了一会儿,突然发觉不对劲。
互动
他们之间缺乏互动,各玩各的,哪像是温馨的一家人啊。
于是
某城主纠结、挣扎再三,终于伸出手握住了女儿的小手,让她走在自己的身边。
再伸出另一只手握儿子的时候,苏丁丁却不配合了,硬是冷着脸不让他碰。
英明神武、高贵冷艳的城主大人思忖片刻,一咬牙蹲下身子,僵硬着身子一把将自家别扭的儿子扛上了肩头。
骑大马什么的,小时候他也梦想过呢。
苏丁丁被他吓了一跳,反射般地就要跳下来。可是,骑马马什么的,他从小就很期盼来着。
要不,就稍微骑那么一下下?一下下,就一下下就好。
很快全大大街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个诡异的组合。
一大一小看上去像是父子两的人,俱都僵硬着身体,后背挺的直直的,嘴巴紧紧地呡着,面上的神情那叫一个不苟言笑。
这样的两个人竟然在玩骑大马,面瘫僵硬马跟面瘫僵硬骑手,戳瞎他们的狗眼吧!求别毁他们童年最珍贵的记忆。
苏娆远远地跟在三人身后,见了这样的场景也忍不住骇掉了下巴。
妈妈呀,城主大人果然吃错药了。
不过,这样也不错,至少他跟两个孩子都乐在其中。
既然如此,偶尔吃错一回药也无妨。
苏娆垂眸,眼底是止不住的笑意。
昭王府
顾倾城才刚幽幽醒来,守在一旁的丫鬟便尽职尽责地端来药碗。立时,一股苦涩的药味蔓延在房间里。
“顾姑娘,该喝药了。”丫鬟恭敬地说道。
顾倾城一听,两眼一翻差点晕倒过去。
这半个月的时间,她每次醒过来面对的便是那哭到要命的药。那玩意一入口,哪怕只是小小的一口都让她整整一天都没有食欲。
呜呜,已经半个月了,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整个人都饿瘦了两圈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活活恶死的。
小丫鬟接收到了她的怨念,面上无辜,心里冷笑。
哼哼!活该!觊觎她们家英俊潇洒的王爷,还老是摆出一副未来女主人的样子在府里作威作福,就该把那药里面丢上几十斤黄连,活活苦死她才好。
正在顾倾城满腹报怨的时候,外间德下人进来传话了。“顾姑娘,裴侍郎夫人在外求见。”
裴侍郎夫人?
顾倾城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苏玉人,赶紧叫下人请她进来。
有件事情她憋在心里半个月了,越想越不对劲,必须得找这苏玉人问个清楚。
苏玉人才一走进房间,便被那苦涩的药味刺激的差点没干呕出来,赶忙用帕子遮了鼻子。转眼又见顾倾城正不悦地盯着她,便讪讪地收回手。
“妹妹呀,姐姐听说你生病了,第一时间赶过来看你。王爷却说你还很虚弱,需要静养。你到底怎么了?生了什么病?”她佯装关切地问道。
顾倾城没好气地撇撇嘴。“我能有什么病,还不是被那条蛇给咬了。”
苏玉人这些天都派人盯着苏宅,见里面一切如常便知道毒计没有成功。此刻听了顾倾城的话,倒也没有太吃惊。
“不是放蛇咬苏娆那贱人吗?怎么咬到你自己了?”她问。
提到这个顾倾城就来气。“那女人警觉得很,身手又诡异。我一时不察,便被她给暗算了。”
苏玉人赞同地点点头。
苏娆那贱人跟七年前简直天壤地别,不仅心思活络,还学了一身的旁门左道,的确不轻易对付。
不过,再难对付她都必须上。不为别的,就冲她心里那口气。
从前的她是多少贵妇们艳羡的对象,全皇城的百姓提到她,无一不是赞美。
然而,自从那贱人回来后,三番两次坑害她,致使她的名声一落千丈,甚至成为人人喊打的对象,这叫一向心高气傲的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还有,她的相公裴竣也因为那贱人不能人道了,这才是她最记恨的一块心病。
自从上次的采花贼事件后,她对裴竣已经彻底死心了。当初为了得到他花费了多少心思,现在就有多讽刺。什么情呀爱呀在猜忌面前都特么是那么的可笑。
可是,就算她再对他没感情,既然已经嫁给了他,后半辈子就得跟藤蔓一样的依附和依赖他,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现在他被害的不能人道了,她又没个一男半女,裴家的香火算是断了。裴相为人死好面子,决计不会将裴竣的状况传出去,那么,承担外界风言风语的便只能是她了。
不能生蛋的母鸡?
为什么她要背上这样的名声?她明明能生,她还年轻漂亮,守活寡就算了,还要被全皇城的人嘲笑。为什么?凭什么?
她有多大怨气,便有多恨苏娆。
贱人,你等着,就算一起下地府,我也绝不放过你。
顾倾城见她面色狰狞,不由奇怪地问道:“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苏玉人回神,含糊地应一声。
顾倾城也不理会那么多,径自问道:“你不是说那条蛇毒性不大,最多让她躺个两三天吗?为什么它差点要了我的命?那根本不是一条普通的毒蛇是吧?”
苏玉人在心里翻个白眼。
她这么恨那贱人,会弄条毒性不大的蛇逗她玩?笑话!那条蛇可是她花了大价钱从一个商人手中买来的,据说产自异域,被它咬过十有八九会死人的。
不过,这些话她是不可能对这蠢女人说的。
于是,她状似真诚地一笑。“妹妹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姐姐再怎样也不会是那种狠毒的人,怎么可能做的出害人性命这种恶毒事。那蛇千真万确只是普通的毒蛇,很容易便可解毒。”
顾倾城疑惑“既然这样,我为什么昏迷那么久,全皇城最好的大夫都束手无策?”
苏玉人眼珠一转,问道:“最后是不是苏娆那贱人的儿子给你解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