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娆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又覆去翻来,折腾了好久还是没能入睡。于是,长叹一声,起床。
孩子们遇刺的事情她越想越气愤,恨不得现在就查出来幕后黑手是谁,然后跳将上去,分分钟将他揍成猪头。
可惜,骆寒城那厮还不回来,她也无从问起。
正在郁闷间,房门突然几不可闻地轻响了一下。
尼玛,莫非有贼?采花贼还是小飞贼?
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把手术刀,她凝神戒备。
下一秒,门开了。
“骆、寒、城”苏娆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丫的大晚上跑到我房间里玩聊斋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好伐。”
骆寒城没有理会她的抱怨,径自在小榻上坐下,神色疲惫。
苏娆见状,拿脚尖戳戳他。“你怎么了?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若是以往,骆寒城非得要好好批判她两句。此刻却是根本不理会她那俨然已无药可救的成语造诣,只拿黑眸定定地看着她。
苏娆被他瞧的浑身发麻,反射性便要跳窗子逃跑,骆寒城一把搂住她的腰,逼着她不得不光着脚丫子定在原地。
“骆寒城啊”她欲哭无泪“你到底要干什么嘛?”
“凶手找到了。”沉默片刻,骆寒城闷闷地说道。
“是谁?”一提到正事,苏娆整个人画风都变了。
骆寒城不回答她,斟酌片刻,问道:“可不可以当做这件事情没有发生?”
“什么?”苏娆跳脚“我的孩子们被几十个黑衣人拿刀追杀,若不是阿七舍命相救,他们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你竟然叫我当做没有发生?你去看看阿七,看看她身上那十几道伤口,看看能不能当做她从未受伤。”
骆寒城不说话了,微呡着嘴角神色晦涩难明。
短暂的发飙过后,苏娆立时反应过来了。能让堂堂极乐城主如此维护的人,除了皇后娘娘简直不作它想。
“是皇后对不对?”她直截了当地问道。
沉默了许久,骆寒城轻轻点一下头算是回答了。
苏娆呡着嘴想了想,还是问出了憋在心里好久的问题。“你跟皇后娘娘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对吧?”
骆寒城抬眸看她,半晌,沙哑着声音淡淡地说道:“她,是我的……亲生母亲。”
虽然在心里早就这样猜测了一百遍,亲耳听到他承认时,心里还是禁不住翻江倒海。
皇后的儿子不是皇子吗?怎么沦落成杀手头子了?这厮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骆寒城手腕一个用力,她便被拽到了他的怀里。深嗅一口她发间的清香,他的情绪被悄然平复了些许。
“皇后轻时跟我的父亲有一段孽缘,我便是那段孽缘的产物,也是皇后心中永远也拔不掉的一根刺。”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时无异。“她想让我帮她的儿子坐上皇位,我不肯,她便把主意打到了孩子们的身上。方才我已经去找过她了,她……以后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了。”
苏娆静静地听着,在心里不由得叹息一声。
他可能还不知道,他的声音在颤抖。那么,此刻他的心也是在颤抖的吧。
被亲生母亲当做耻辱的印记抛弃,自己的孩子又遭她设毒害,这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无法轻易接受的,尤其是面前这个男人。
他的心太柔软了,一不小心就会受伤。身为一个杀手,这真是要不得。但是,她却深深地为他的柔软而吸引。
“她不要你,是她的不幸。你,大可不必因为她而伤心。”拍拍他的肩膀,她柔声安慰道。
生平第一次被个女人安慰,骆寒城有片刻的别扭。呡了呡嘴角,他问道:“你不问我关于皇后跟我父亲的事吗?”
苏娆想了想,说道:“不问。这世间最残忍的事情就是把人的伤口剖开,让它再一次经历从鲜血淋淋到慢慢愈合的过程。反正知不知道那些事情,你始终还是你,我又何必执着。”
骆寒城难以置信地看一眼苏娆,简直不敢相信如此通透的话竟然能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半晌,突然低低失笑。“看来,本城主捡到宝了。”
苏娆不要脸地顺杆爬。“是吧是吧,本姑娘一直觉得我自己奇货可居,一般人根本欣赏不来。须得是那阅尽人间无数之人,才能品味本姑娘之独到。”
骆寒笑着摇摇头,轻轻掐一把她腰间的软肉。
这女人啊,最独到的地方就是脸皮太厚,估计就连猪皮都要逊色不少。
突然,他又想起了什么,面色有一瞬间的凝重。“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丑八怪,你、还会不会……要我?”
苏娆一挑眉,斜眼看他。
话说,貌似她根本没有要过他好伐?不对不对,怎么听起来那么别扭呢。反正,她跟他之间还什么都不是,什么关系都木有呢。既如此,何来的要不要的?
不过,这厮现在情绪这么低落,她又不好再让他雪上加霜。要不,就勉为其难哄骗哄骗他吧。
“额”吞吞口水,她心口不一地说道:“不会。”
骆寒城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神情柔软了许多。“我,有生之年……定不负你。”生平第一次说这么露骨的情话,城主大人面上微郝,缓缓把头靠上了她的肩头。
她的馨香,自第一次呼吸过后便一直难忘。
他想,他是真的栽了,栽在这个叫苏娆的笨女人的手上。
苏娆僵直着身体,欲哭无泪地抬头望天。神啊,你到底写的什么剧本啊?这剧情走向怎么这么悬疑呢?明明他们一开始探讨的是关于刺杀孩子们的幕后黑手的事情,为毛剧情突变成了言情版的啊?
还有啊,城主大人请你不要借寻求安慰之名行吃豆腐揩油之实好伐?请问,你的脑袋现在搁在什么地方?你的嘴现在在干什么?你的节操到底还要不要了?
默默偷香窃玉的城主大人好生无辜地表示:他只是一个不小心脑袋滑了一下,刚好掉进了某个沟里~~
有时候,无辜跟无耻不过是一字之差而已。
窗外,职业偷听者苏丁丁悄悄溜回自己的房间里。
在瓶瓶罐罐里翻找半天,塞了一包又一包的药粉进怀里,他狠狠一咬牙,开门。
门外,苏娆倚门而立,见他出来问道:“要上哪去啊?”
苏丁丁牙关一咬,小眼神倔强地盯向另一边。
方才他们说的话他都听到了,那人叫她不要找皇后算账。哼!娘亲答应了,他可没答应。
苏娆见儿子那一副义愤填膺的小模样,不觉好笑起来。
“傻瓜”拿指头戳戳儿子的脑门,她笑着说道:“报仇这种事情怎么少得了娘亲我呢。”
吾乃应时应景的小剧场君:
小米:娘亲,情人节什么的好吐艳
苏娆:?
小米:爹爹给娘亲送花花,还玩亲亲。哥哥给阿七姐姐送花花,还红脸蛋。氮素,都木有一个人给小米送花花
苏娆:……
某城主闻言,默默从厨房端来一笼馒头送给自家女儿
小米:不嘛,小米不要馒头,小米要花花
某城主:开花馒头也是花
小米:……
丁丁:……
苏娆:……
好吧,城主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