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城见自家兄长老僧坐定般地一动不动,不由得一阵不悦,闷闷地开口说道:“什么名花嘛,苏娆那女人分明就是一只破鞋。”
苏娆?
褚无极了然。
原来顾生辉看上的竟然是苏娆。
不由得心下一阵郁闷。
他生平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人,却不料那女人竟然是个香饽饽。不仅吸引了骆寒城,现在连这厮都被引来了。
这两个人俱都是人中龙凤,相貌身家都不输于他。有这样的情敌,真是件万分不幸的事。
“倾城”顾生辉不悦地扫她一眼,端起兄长的架子教训道:“你的手筋到底是谁挑断的,你以为我心里不清楚吗?你这骄纵任性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那苏娆是骆寒城的女人,你敢算计她,难道就不怕骆寒城扒了你的皮吗?”
“我怕什么?”顾倾城有恃无恐地说道:“你是武林盟主,还怕打不过他吗?我有你罩着,别说一个骆寒城,就是十个也不怕。”
顾生辉闻言,不由在心里苦笑一声。
不要这么看得起他啊,他打不过骆寒城那死变态啊。
三人又寒暄了一阵,临走时,顾倾城厚着脸皮留了下来,顾生辉闲散自由惯了,自然不愿意呆在规矩众多的王府里,便径自回了客栈里。
苏宅
苏娆美美地洗了个香喷喷的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出来,抬眼便看见骆寒城站在她房间里的窗子边上望着外面发呆。
“在想什么?”随手扯一条手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她问道。
骆寒城转过身来,幽深的眸子认真地看着她。“我们,不冷战了?”
苏娆噗嗤一笑,顺手把毛巾丢给他。
他们现在这子,还冷战得起来吗?
骆寒城下意识接住丢过来的毛巾,微呡着嘴角看了一眼,顿了顿,动作生硬地裹住她逇长发细细擦拭起来。
他的动作还算轻柔,苏娆颇为享受地闭上眼睛,随意问道:“褚佑的事情,你认为凶手是谁?”
静默了片刻,骆寒城说道:“他身为太子,一旦被杀,奉天帝位后继无人,能从中得到好处的只有那么几个人。”
苏娆闻言,沉默不语。
是啊,褚佑皇太子的身份注定他的被刺十有八九跟皇位的继承脱不开关系。那么,凶手便很有可能是那几位。
奉天帝褚庆陵、两个年幼的小皇子,以及奉天帝唯一还活着的兄弟——昭王褚无极。
那两个小皇子年纪不大,其母妃的身家背景平平,根本没有帮儿子争夺帝位的能力。那么,剩下的两个人便是嫌疑最大的。
昭王褚无极
她不希望会是他。
骆寒城静静地看着苏娆的容颜,明明她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然而他却轻而易举看出了她心中所想。
沉吟片刻,他缓缓说道:“日前奉天帝从大屿边境请回了一个神医——鬼医。鬼医为他进献了强身健体的补药,致使他一连几日宿在后宫,夜夜宠幸后妃直到天亮。”
苏娆咋舌。
那奉天帝她是见过的,五十来岁的人了还夜夜宠幸后妃,这体力真是杠杠的啊。
不过,这厮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提起这个。难道,他也想身体力行证明一下自己的体力?
“咳咳”苏娆被自己吓了一跳,不太自然地咳嗽起来。
骆寒城无奈地看她一眼,眸中浮出一抹宠溺之色。
他敢打赌,这蠢女人啊,脑子里肯定又在想些匪夷所思的玩意。
“那个鬼医是假的,真正的鬼医早在七年前便被本城主纳于麾下。”骆寒城顿了顿,接着说道:“那个鬼医,很有可能是褚无极安排的人。”
苏娆难以置信地抬眼看他,见他一脸的认真严肃,心里边咯噔一跳。
“你说的是真的?”
骆寒城不悦地微颦眉。“本城主从不说谎。”
苏娆的心猛地一沉。
认识了这么久,骆寒城的为人她还是知道的,若没有十足的证据,他是不会说的。那么,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
她虽然是外科医生,但外科医生也是医生呀,有些基本的常识还是知道的。
人到了一定的年纪,体力精力都会有所下降,即便是尊贵如帝王,终究也只是个普通人,也不可能逆天到更改自然规律。
那个假冒的鬼医献上的药丸竟然有那么大的功效,这实在不是件好事。
就好比是特效药,药性越好,同时,毒性越大。长期服用下去,身体必然会越损越严重。
褚无极,他是真的准备篡位了吧?
如若他真的存了那份心思,那么,褚佑被刺杀也很有可能是他下的手。
骆寒城见她眉头皱的紧紧的,不由得心里不高兴起来。
她是他的女人,心里怎么可以想着别人,还为别人烦忧?城主大人表示,他十分的不高兴。
不过,他们才刚和好,他可不想又招惹她生气。
他一向是个寡言少语的人,也自认耐得住寂寞并乐于享受寂寞。然而,自认识她以后,每天被她跟两个孩子荼毒着,竟渐渐地习惯了热闹。这些他原本不知道,直到这几天她的冷战才让他突然发觉他竟有些不习惯,甚至隐隐的还有些害怕寂寞了。
因着害怕寂寞,他可不想再跟她冷战了。
真是可悲呀,堂堂杀人不眨眼的极乐城主竟然也有被女人吃的死死的一天。并且还是心甘情愿连挣扎都不打算挣扎,一下子就被吃死了。
英明神武的城主大人抬头四十五度望天,一半明媚一半忧伤。
这边厢骆寒城的心情不是很美丽,那边厢的小院子里,肉包子苏丁丁的心情也同样有些郁卒。
小阿七、小阿七
他的小脑袋里一整天都盘旋着这个称呼,郁闷得他分分钟想直接弄包砒霜把那个柳飞蓬给毒了。
他都没有那么亲热地叫过他的阿七,那人凭什么那么不要脸啊?
从地道里钻出来串门的秦思小盆友才一露头便被苏丁丁那凶狠的表情吓到了。
“丁丁哥哥,你怎么了?”她弱弱地问道。
苏丁丁呡呡嘴巴,瓮声瓮气地说道:“没什么。”
“你当我是小米姐姐那个小傻瓜吗?”秦思朝天翻个白眼,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在他的身旁坐下“有什么事情你就跟我说吧。别看我年纪小,我懂的可多了。我娘教了我好多东西,丫鬟婆子们也跟我讲了很多。”
一想起这丫头的娘亲,苏丁丁下意识地肃然起敬。
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位夫人,不过,能把才四五岁的小秦思教歪成这副模样,显然也跟他娘一样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女人。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歪的方式和方向不同。
不过,想起她之前出的那些馊主意,多多少少还是挺有用的。沉默片刻,他闷闷地说道:“柳飞蓬好像很喜欢阿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