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老夫人不悦地打断她的话“你是我苏家的二小姐,还怕一个被祖宗除名的孽障吗?大不俩不折手段一些,只要你狠得下心,骆寒城迟早是你的。”
经她一怂恿,苏逢君的心思一下子就活络了。
是啊,他们两个男未娶女未嫁,她自然还是有机会争取的。那苏娆固然长得极美,却到底比她大上六七岁,又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而她还是个黄花闺女呢,她就不信她这副清白身子会争不过苏娆。
老夫人看她这副样子,便明白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嘴角扯出了一抹冷意。
苏娆的母亲跟苏逢君的,母亲都是一路货色,是以她心里对苏逢君的厌恶程度跟苏娆是一样的。之所以让苏逢君去争取骆寒城,其实是存心让她们两个斗个你死我活,最好苏逢君能弄死苏娆,然后她再把真相告诉骆寒城,相信后者一定很乐意帮她把苏逢君捏死,她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除去这两个让他儿子蒙羞的女人。
两个女人各自在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一时间整个房间寂静无声。
相对于她们的安静,苏王氏那边却是炸了锅了。
昏迷了一整天的苏玉人终于幽幽醒来,却是连药都不肯喝一口。一想到裴竣竟然给她写了和离书,一颗心便拔凉拔凉的。
他们毕竟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就算没有爱情了,也还有真真切切的亲情在。哪怕裴竣后来不举了,她也早过好了从此以后守活寡的准备。
然而这一切却都被苏娆给毁了。若不是那贱人,裴竣也不会跟她和离离开皇城。从此以后她便要沦为整个皇城的笑话,这一生算是彻底毁了。
“苏娆……苏娆……”
苏王氏见女儿两眼无神,面上毫无一丝血色,嘴里虚弱地一张一合声如蚊蝇。靠近一听,断断续续反反复复都是那两个字,不由得心下一惊。
女儿她,怕是魔障了。
她这一辈子没有儿子,就这么一个女儿,一直宠在心尖尖上。如今见她这样失魂落魄瘦骨嶙峋地躺在床上,心痛的简直无以复加。
她那惊采绝艳的女儿啊,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进了一趟天牢,再加上被夫家休弃,她这一辈子都别想在贵圈里抬起来,更别提再嫁户好人家了。
人在极度伤心又不愿意面对现实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找个替罪羊,好让自己的心里稍微好过些。
于是,苏娆便毫无悬念地被苏王氏再次记恨上了。
若不是那个女人,自家女儿怎么会落得这副模样。早知如此当年就该狠下心来弄死她,也不会有现在这些糟心事。
“贱人”苏王氏把牙齿磨得咯咯作响。“我一定要杀了你。”
苏宅里
苏娆狠狠打个大喷嚏,郁闷地揉揉鼻子。
艾玛,这是被人惦记上的节奏啊!
骆寒城今天有事要处理,一大早便出门了,直到现在还没回来。抬眼看看天色,苏娆打个大呵欠。
再不回来她就去睡觉了。
心里正在森森地怨念着,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到对面的花园里,只见一个黑黝黝的影子晃荡着过来了。
“老骆”她高兴地从床上跳下来。
身子半隐在黑暗中的骆寒城抽抽嘴角。
为毛他每次听到这个称呼总有一种诡异的赶脚?话说,他很老吗?
“这么晚了,还不睡?”骆寒城披着清冷的月光走近,柔和了嗓音轻声问道。
苏娆抱着枕头偏着头看他,唇畔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都说月下赏美人,灯下看帅哥,她倒觉得她家的城主大人在月下赏起来竟比美人还要诱人几分。
白日里看他,那刚毅有型犹如刀斧劈出来的五官虽俊美绝伦,却总是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肃杀之气和淡淡的戾气,让人望而生畏再不敢多看一眼。
然而此刻的他被月色披上一层淡淡的柔和的光晕,整个人看起来温和了许多,眉眼间的戾色也淡了许多。没了那骇人的凶煞气,那立体的五官更是连整个夜色都被惊艳了。
苏娆不得不承认,即便对他那张俊脸再熟悉不过了,却仍旧在这暧昧的月色下被他小小地晃了神。可是,让她笑的如此温柔的原因却不是这张帅的不要不要的脸,而是他眉眼里那抹让人无法忽视的淡淡的宠溺。
骆寒城是个情绪极不容易外露的人,是以那抹宠溺之色虽然寡淡,于他却是很难得了。苏娆心里明白,心里越发像是喝了蜜一样的甜。
这么优秀的男人啊,是她的。
走的近了她才发现他今日身上穿的是一身翠绿的衣裳,那粗大的针脚、那不甚合体的剪裁分明是出自苏娆之手。
自那次苏娆开玩笑说要给他做齐十二色的衣服,让他每天换着穿,他便真的再也没穿过别的衣服,不管是什么场合总是穿着苏娆亲手缝制的毁灭性的作品。
昨天他穿的是天蓝色,前天是绛紫色,大前天是水粉色……
咳咳,现在整个苏宅里的下人们每天最大的娱乐活动就是赌他们家老爷今天又被糟蹋成什么样子。
想到骆寒城穿着那身水粉色的衣裳,板着冰渣脸在大街上晃荡,被所有人用看变态蛇精病的眼神看他时的样子,她不由得低头闷笑。
艾玛太好笑了,小粉红~~
“想什么呢?”骆寒城的大手抚上她的发丝“笑的这么开心。”
苏娆抱住他精瘦的腰身,拿脸蛋在他的胸前摩挲。“老骆啊,我今天又缝好了一件大红的,明天你穿上吧。”
骆寒城微微抽搐着嘴角,艰难地答一声。“好。”
泥煤啊,这段时间他简直是把身为城主大人应有的尊严和威严在皇城百姓们面前全部丢光了,今天中午他在回味楼凑合着吃午饭的时候,还听到楼下的人大声议论他那些花花绿绿的衣裳和他那独特的爱好。
国民男神神马的,估计从此以后就是国民男神经了。
虽然其实他也很中意那些花花绿绿的颜色,看着就喜气,可是穿在身上神马的,真心挑战太大了。不过他家孩儿他娘喜欢,他就是腆着那张老脸都要梗着脖子穿上。
苏娆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憋着一肚子坏笑闷闷地说一句“老骆你最好了。”
实在不能怪她恶趣味啊,若非这男人把她宠到骨子里了,她也不会这么********的喜欢捉弄他呀。
骆寒城那双常年保持低温的眼睛里浮上一抹宠溺之色,伸手把她的脸从自己的胸膛里捉出来。
“闭上眼睛。”他看着她的眼睛,温温地说道。
苏娆嘻嘻一笑听话地闭上眼睛。
他大概又要吻她吧!
说起来其实这厮很容易害羞脸红的,每次亲小嘴都坚决要她闭上眼睛,一开始她还以为是情趣,过了好久才晓得原来被她看着他会忍不住脸红。
艾玛,好纯情的老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