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卿”他不由亲近了几分“朕向你保证,待杀了骆寒城,铲平极乐城之时,便将苏娆赐予你。”
说完,猛然察觉有些不对劲。
那苏娆,貌似已经被他烧死在后山了。
南宫卿见他脸色大变,便知他心中所想。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是胸有成竹。“皇上请放心,苏娆根本没死,昭王也没死。”说完,眸中露出一抹狠厉之色。“待本家主干掉了骆寒城,下一个便是昭王褚无极,我南宫卿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帝王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他也曾年轻过,也曾为了一个女人神魂颠倒过。当年他盛宠皇后薛凝眉的时候,也曾为了博佳人一笑,诛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婕妤的九族。当时有无数人向他谏言,求他网开一面,他却依旧一意孤行。这,就是所谓的爱情的力量。
南宫卿走出乾坤殿后,终于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声。
这皇帝老儿真是越来越好骗了。不过,若苏娆知道自己拿她当借口,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想杀人。
方才他跟帝王建议事不宜迟,越早对付骆寒城越好。趁他还没来得及把极乐城里面的杀手全部调过来,先把他这个头子杀了,后面的人就好解决了。
帝王几乎没有考虑,一口便同意了。看来他这段时间过得太过逍遥了,连防人之心都淡了许多。
五日后帝王将会发动禁军和隐卫向骆寒城宣战,而后者虽然主力军不在皇城,但实力仍不容小觑。待到他们两个杀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昭王府的暗卫和他南宫世家的高手便可坐收渔翁之利,一举将他们两个全部拿下。待到褚无极登基之日,他南宫世家的从龙之功便足以让他整个家族再上一层楼。
嘿嘿,本家主真是个机智的少年!
皇城外
褚无极觉得这几日的生活简直是这二十七年间最快活的一段时光了。
虽然后背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一看到那张让他心心念念的脸庞,再痛都值得了。
以前的苏娆老是大大咧咧的,跟男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还有一条粗壮的神经,根本没有一点身为女性该有的温柔。
自从他醒来以后,她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对他嘘寒问暖,虽然言语间还是那么粗鲁,心思却细腻了许多。
她会为他打来热水,拧干了热毛巾给他擦脸和手。知道他爱干净,会笨拙地帮他换衣服。偶尔他想下地活动一下,她也会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
褚无极很享受这难得的待遇,有时候甚至都觉得一辈子这样下去也不错,什么皇位啊王权啊,统统见鬼去吧。
不过,他到底是个野心勃勃的人,即便憧憬过这样平淡温馨的生活,也不过只是短暂的一瞬间而已。
皇位和女人他都想要,所以,这样的生活注定以后不会再拥有了。
微眯着眼睛看着那认真翻捡着草药的女人,他心中那个小算盘开始吧啦吧啦了。
趁着养伤的这段时间一举拿下这女人,娶她做王妃。待到篡位成功时,便牵着她的手一起接受武百官的跪拜,想想都很幸福有木有。
至于骆寒城……咳咳,哪热闹上哪玩吧。
虽然盛夏已过,中午的大太阳还是挺吓人的。苏娆被东篱醉指使着翻捡草药,不一会便晒得满头大汗。
幽怨地瞅一眼躲在屋子里悠闲躺在摇椅上纳凉的东篱醉,苏娆小心眼地画个圈圈诅咒他。
泥煤啊,这样对待一个美丽无辜又柔弱的女人,会遭雷劈的呀!
愤愤然地塞一根草药进嘴巴里,幻想着某人的样子狠狠地嘎巴嘎巴。立时,一股子苦味在唇舌尖蔓延开来。
“呸呸”苏娆那张美人脸皱成了包子。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她苏姚一朝落难,连根草都跟她过不去,气死她了!
褚无极见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忙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后背上的伤口愈合得很好,现在正在结痂,痒痒的很难受。不过总算是不影响行走了,这让褚无极很是高兴。
苏娆看他一眼,接过杯子一仰头喝了个干干净净。“唔,好喝。褚无极呀,我发现我们两个才是真爱呀。”
褚无极颇为温柔地揉揉她的脑袋。“现在发现也不迟。”顿了顿,又说:“若你愿意,待回城后,我就封你做王妃。”
“咳咳”苏娆不自在地干咳一声,别过脸去不敢看他。
天地良心,方才她不过是顺嘴一说而已,根本没有别的意思啊!
褚无极见状,面上露出一丝酸涩,缓缓收回了手。
“开个玩笑而已”勉强露出个毫不在意的微笑,他说道:“别当真。”
苏娆赶紧顺棍往下溜。“早说嘛,吓死我了。以后不许开这样的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笑。”
说完,抱起一筐子草药低头进了屋。
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褚无极才回头看向身后屋子里津津有味看着他们的东篱醉,神色很是不悦。
“王爷,进来喝一壶吧?”东篱醉举着手上的茶壶,一脸懒散地邀约。
褚无极忖了忖,抬步进去。
“以后不许指使苏娆做那么多的事情。”在东篱醉对面坐下,他皱眉说道。
东篱醉一挑眉,不以为意地说道:“王爷啊,老夫可是为你着想才安排了那么多事情给苏神医,你确定真的要她一天到晚无所事事?要知道女人一旦无所事事就容易胡思乱想,这有男人的女人想的最多的自然是自家男人。王爷你确定要让她即便呆在你的身边,心里还在想着别的男人吗?”
褚无极闻言,面色一变。微微沉吟片刻,淡淡地说道:“那也不必让她顶着大太阳干活。”
东篱醉笑看他。“都说昭王爷人品风流,芝兰玉树尤不及。想不到王爷不仅相貌好,连对女人也是一等一的好。也罢,既然王爷开口了,老夫定当遵命。”
明明是一句赞美的话,褚无极却愣是从中听出了一丝淡淡的嘲讽的意味,遂不悦地拧起了眉心。
算起来这是他跟此人第二次接触,上一次这人到王府见他,他心中有事是以并没有将此人放在心上。此刻再看他,突然觉得面前这人看上去一点都不简单。
他虽然一副睡不醒的样子,平日里也懒懒散散拖拖拉拉的,然而那双常年睁不开的眼睛里却不时散发着睿智的光芒。虽然穿着一身布衣,然而举手投足间除了那股子懒散味,还有一股不易觉察的贵气。
这样的一个人,实在不像是江湖草莽出身的鬼医。
当然,他心里很清楚此人‘鬼医’的身份是假的,是自家暗卫长找来的托儿。
现在一看,这个托儿的身份很可能也不简单。
见四下无人,褚无极斟酌片刻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