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貂有说有笑地出了皇城,站在官道上,小米捏一把胖雪貂。“嗳,肉包包啊,现在可以了吗?”
顿了顿,又想到了一件很严肃的事情。“额,肉包包啊,小米没有带娘亲的东西出来耶。”
“你以为本小王子像那些笨狗一样没用吗?”小雪貂扭动着圆润的身子不满地抗议“我可是雪貂族千年难得一见得神貂耶,只要是被我嗅过的味道,就算隔上一两年都不会弄错。”
说罢,迎风竖起小身子,闭上眼睛不停地抽动着小巧可爱的鼻子。
片刻后,睁开眼睛模仿着人类的动作伸出一只爪子指向一个方向。“那里。”
它所指的方向正是苏娆此刻身处的方向。
苏娆是从悬崖上跳下去的,这里根本不会留下她的味道。若是一般的小雪貂根本不可能找到苏娆的位置,可是肉包子小雪貂却能轻轻松松找到。原因无它,它真的是个难得一见的小神貂啦。
它从生下来便嗅觉过人,百里之内任何轻微的味道都能轻松嗅出来。因为这个金手指,它带领族人渡过了好几次的生存危机,成为了最受尊敬的雪貂小王子。
可惜,雪貂仍在,小王子却落难成了肉包子。
小米无心理会它那微妙的心思,一把将肉包子抱在胸前,双腿一蹬,卷起满地灰尘朝着那个方向飞奔而去。
深山某处的茅屋里
苏娆在厨房里折腾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在好几次险些失手烧了厨房后,成功地做了几道菜出来。
她素来不喜进厨房,油烟味太重,若不是因为自己的计划,打死她都不会主动踏进去。
褚无极三人一早便被告知今天的午饭由她亲自掌勺,为了尽情品尝她的手艺,三人早饭都只吃了个半饱。见她端了菜进来,纷纷眼睛一亮,待看清楚那菜后,瞬间冒出一滴冷汗。
话说,这炒的是黑炭和煤灰吧?
这玩意吃了会死人的好伐?
三人下意识想逃,在对上苏娆那双期盼的媚儿眼时又忍不住心软了。
才一个多时辰的功夫她就把自己搞的灰头土脸满头大汗,为的就是给他们做一顿饭。额,虽然这桌子饭菜卖相不大好看,还散发着诡异的味道。可是,就冲着这份心意,他们也不能溜啊。
褚无极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才眼一闭心一横,做了第一个敢于吃螃蟹的人。
东篱醉和柳飞蓬看着他艰难地夹起一筷子黑乎乎的已经分辨不出原形的菜,苦着那张俊脸一口气吃紧嘴巴里,喉咙也跟着他的动作狠狠地咽口口水。
兄弟,真难为你了。
他们正在幻想着那菜的千万般‘销魂滋味,褚无极却猛地眼前一亮。
“唔~~不错,别看卖相不好……味道……真心不错。”说完,再夹一筷子黑乎乎的菜,露出颇为享受的表情。
东篱醉和柳飞蓬被他的表情蛊惑,虽然心中很是怀疑,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拿了筷子夹了一筷子菜丢进嘴巴里。
立时,一股子焦糊味和盐味狠狠刺激着味蕾。褚无极则看着他们两个,毫无同情心地哈哈哈大笑。
独乐了不如众乐乐,这么‘好吃’的极品‘美味’,当然要与人一起分享。
“怎样?味道怎样?”苏娆期盼地问道。
褚无极见她双眼亮晶晶的,像个求表扬的孩子一样可爱的不得了,便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打击她了。
“恩……味道……很不错。”
东篱醉和柳飞蓬狠狠翻个大白眼。
卧槽仁兄你这么淡定的撒谎真的可以吗?
苏娆闻言,顿时心情大好。笑眯眯地给每个人都夹了好大一堆菜,然后支起下巴笑眯眯地看着。
“好吃就多吃点”说完,催促道:“快呀,一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
口胡,没冷也不好吃好伐?
东篱醉二人正要弱弱地抗议,被褚无极拿眼睛一横,乖乖地捧起饭碗视死如归地吃下一筷子、再一筷子。
苏娆满意地看着他们以寻常人难有的意志力默默吃下好几盘子菜,在心里默默掐着时间。
三、二、一
“噗通”
三个毛脑袋应声而倒。
苏娆得意地朝天竖中指。
跟着自家儿子学了那么久,虽然到现在还是分不清弦脉浮脉,但是最基本的药材还是难不倒她的。
早上的时候她偷偷藏了点草药,炒菜的时候趁他们不注意放了些进去。为了掩盖草药本身的味道,故意把菜炒成了这副鬼样子。吃起来简直比喝药还痛苦,也就没人会仔细分辨味道了。
毕竟东篱醉虽然是个假‘鬼医’,但是看起来明显很懂医理的样子。
计划奏效,她也该撤了。
那些草药只会让他们暂时陷入昏迷,最多两个时辰就会醒过来,这段时间足够她跑回皇城了。
既然东篱醉他们跟褚无极是一伙的,她自然放心把褚无极留下来。抬眼看看天色,她快步朝皇城方向跑去。
待她一走,一双眼睛幽幽睁开……
苏娆在高低不平的山林间穿行,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远远的看见官道了。
想到近在咫尺的皇城和她的爱人、孩子们,那双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的双腿又有动力了,正准备一鼓作气冲出山林,身后猛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走了这么半天,你不累吗?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休息再走?”
“不用”苏娆头也不回地答道:“等我一鼓作气冲回去再说。”
话一说完又感觉不对,猛然一回头正对上东篱醉那双永远睡不醒的眼睛。
那人立在一丈开外的地方,身上的玄色衣袍随风翻飞,那张未必有多好看却很有味道的脸在树影投下的斑驳间忽明忽暗,看上去颇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你你你”苏娆吓了一大跳“你怎么在这里?”
东篱醉似笑非笑地看她。“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今天一反常态的热情下厨,老夫就知道你要玩把戏。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不入流而已。”
苏娆被他奚落的面红耳赤。
“苏神医”东篱醉神色莫名“老夫待你不好吗?为什么要跑?”
卧槽,这句话好有歧义啊!
苏娆撇撇嘴。“我还想问你们呢,为什么要把我留下来?柳飞蓬他根本就没有把我的消息告诉骆寒城,你们到底安了什么心思?”
“这个呀”东篱醉高深莫测地一笑“留你下来当然是想借骆城主之手杀了奉天帝而已。”
我戳!
都这么痛快的说出来了,还装得那么高深莫测干嘛?
“你不是奉天人?”苏娆敏感地抓到了他话中的意思。
“老夫自认为奉天还出不了我这等钟灵毓秀的人才。”东篱醉厚颜无耻地说道。
苏娆戒备地抽出腰间的手术刀。“你这么干脆的告诉我,该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