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寒城被她这嘹亮的一声拉回了些心神,眼见着好几条蛇张大了嘴巴飞窜过来,赶紧运起内力一掌打过去,隔空将那几条蛇达成碎片。
下一瞬,他瞳孔猛缩,暗道一声‘不好’。
那些原本飞溅在空中的蛇血竟然是碧绿色的,就算是个傻子都知道肯定是剧毒的啊!
幸亏骆寒城反应极快,广袖一挥挡下了那扑面而来的腥臭蛇血,然而他那骚包的翠绿色广袖上瞬间被烧出了好些个洞洞。
尼玛啊,腐蚀性如此之强的蛇血,这不科学。
那些绞成一团的飞蛇们被血腥味一刺激,立时都全部亢奋了。一时间嘶嘶声四起,所有的蛇都高高竖起了蛇头,蛇尾也绷得紧紧的。
这是进攻的前兆。
苏娆急得眼睛都要红了,架在褚无极喉间的手术刀一紧,立时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条浅浅的血痕。“快想办法弄走那些蛇,不然我……”
“不然什么?”褚无极挑眉,眉眼间戾色深重。“杀了我吗?苏娆,你下得去手吗?现在本王就在你手上,你若想杀,尽管杀好了,骆寒城我是绝对不会放的。”
“你”苏娆被他气得差点没吐血,手术刀在他脖子上比比划划愣是下不去手。
再怎么说他们曾经也是朋友,他还在几天前为自己挡了刀子,人都是会感恩的。就算现在恨不得一刀捅了他,她还是牢记自己欠他一条命的。
这样的情况下,叫她怎么下得去手?
可是自家男人现在面临困境,若她再不动作,只怕没被毒蛇恶心死、咬死,也要被蛇血腐蚀死了。
那群飞蛇摆够了造型,也不知是那条带的头,“嘶”地一声竟然动作一致地全部飞窜了起来,目标俨然就是已经被恶心得掉了一地鸡皮疙瘩的骆寒城。
骆寒城一见这么多的滑溜溜铺天盖地地朝他飞来,两腿下意识地又要绵软了,正准备想办法冲出去,突然,一个窈窕了身影跃了进来。
苏娆手里拿着火折子,千钧一发间终于点燃了。
火光一亮,上一刻还嚣张至极的飞蛇立时受惊般地顿住身子,高昂着舌头发出威胁的声音,包围圈缓缓缩小把他们围得更紧了。
苏娆嘴角一抽。
我日!
她敢打赌这群蛇绝对是有智慧的,它们现在的样子简直就是在等火折子自己熄灭,然后它们再群起而攻之。
敢不敢不要这么淡定的算计他们?
“你怎么进来了?”骆寒城一把将她护在怀中,眉间浮上一抹不悦之色。“胡闹。”
苏娆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仔细聆听他的心跳,苦笑一声。“我想跟你在一起,就算是死,也要在一起。”
骆寒城那冷厉的眉眼间浮上一抹温柔。“我不会让你死的。”
苏娆心中一惊抬眼看他,见他面上露出决然之色,心道一身‘不好’。正要阻止他,后者已经脱下外袍将她罩了个严严实实,而后运起轻功想要强闯出去。
那些飞蛇也不是吃素的,一个个弹跳力惊人,见他身体腾空而起,竟也紧跟着跳了起来,如一道闪电一样紧追着骆寒城不放。
骆寒城此刻也顾不得害怕了,运起内力随手一拍,几十条飞蛇瞬间被爆,血红的碎尸和碧绿的蛇血四下飞溅。饶是骆寒城轻功再高,也架不住这么密集的轰炸,那双滚了金边的靴子和长裤瞬间被腐蚀出好些个小洞洞,紧贴着布料的肌肤也没能幸免于难,立时被腐蚀掉了小块小块的血肉。
形势紧迫,骆寒城顾不得小腿上的疼痛,只一心想着无论如何要把苏娆安全地送出去。于是竟起了以自己的肉身抵挡抵挡群蛇攻击的想法,反正他是男人,受些伤不算什么,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丁丁那小家伙就一定能把他医好。
于是,下手越发的毫无忌惮了,那一波波的飞蛇不要命的窜上来,他便一掌接一掌地拍死它们,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上被溅得伤痕斑斑。
余下的群蛇们被浓重的血腥味刺激得简直都要发狂了,毒牙里不断分泌着毒液,“嘶嘶”叫着仿佛飞蛾扑火般决然地扑向骆寒城。
这一波绝对是团体数量最多的一波了,几乎剩下的飞蛇半数都在其中了。它们从各个方向扑咬过去,声势之大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苏娆挣扎着想挣脱骆寒城的怀抱,她也想护着他,为他挡去伤害。然而骆寒城死死地压制着她,让她只能蜷缩在他的怀里无法动弹。
面色森冷地盯着那群恶心的飞蛇,骆寒城将体内所剩不多的内力尽数调于掌中,正准备跟它们一击定生死,突然破空声响起,一个酒坛子直直地飞了过来。
苏娆气得直磨牙。
泥煤啊,这什么人啊?有木有同情心啊?他们都这步田地了,哪还有心情喝酒啊?消遣人呢是吗?
骆寒城在看到那酒坛子的时候眼睛一亮,手指一弹一道气剑便隔空戳破了坛子。立时,美酒哗啦啦地倾泻而下。
苏娆还没回过神来,骆寒城已经从她手里拿过一个火折子以内力催燃丢了下去。
一瞬间,火苗噗地窜起。
苏娆眨巴眨巴眼睛,尼玛啊,这是酒生火、火烧蛇的节奏啊!
酒坛子一个接一个地飞过来,骆寒城也不客气一一将其打烂,一时间满地都是痛苦翻滚的飞蛇,伴着那焦糊的腥臭味直让人几欲作呕。
剩下的侥幸逃过一劫的飞蛇们正欲四下逃窜,那刺耳的哨笛声便又响起。然而,这次才刚起了个头便突然中断了。于是,没有了约束的飞蛇飞快地钻入了树林里寻找避难所。
“娘亲、漂亮爹爹”小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苏娆从骆寒城怀里探出脑袋循声望去,只见自家的小蛮牛女儿正扛着一个膘肥肉厚的男人笑嘻嘻地冲过来。
我嘞个去,女儿她什么时候也学会抢亲那套了?额,孩子啊,你还小,就算抢回来也没啥用啊,等你长大了,他该老了。
“女……女儿啊,他是……”苏娆不忍直视地问道。
小米笑眯眯地把那人往地上一掼。“肉包包说擒贼先擒王,小米就把那些蛇的头头给逮来了。”
苏娆深知自家女儿的能耐,这小蛮牛若无人相助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地逮住那人,下意识她便想到了柳飞蓬。
“啊呀,我家小米真是厉害。”笑着摸摸女儿的小脑袋,她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小米一听,笑的更欢快了。“娘亲,我们把这个坏蛋吊起来打屁股好不好?”
苏娆大手一挥。“人是你抓到的,就由你处置好了。”
于是,小米果断把那人翻过来狠狠地赏他肉巴掌。“叫你坏,叫你放蛇咬我漂亮爹爹、叫你长得那么丑……”
苏娆淡定地别过脸去,决定不去吐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