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佑失笑。“这些平安符是我为你们求的。”换言之,都特么是你们的。
好财大气粗有木有。
苏娆呵呵一笑。“哦呀,那我岂不是要一天换一个戴,说不定还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不带重复的。只是这玩意都长一个样子,我也分不清到底哪个戴了没戴呀。”
褚佑闻言,俊雅的脸上浮上一抹浅粉色。
额,貌似他真的求的有点多了。
自从知道苏娆出事以后,他就暗地里派出了东宫最得力的手下帮助骆寒城找人,这几天他也是坐立难安。可是他毕竟身为太子,就算想跟他们一起找人,也得顾忌着他那个皇帝爹的感受。万一他老人家一个不喜,拿他在后宫的母后开刀,他可就哭不出来了。
所幸他们吉人自有天相,终于平安归来了。
今天他也实在是太高兴了,竟然就任性地求了那么多。可是求的少了,他总觉得不能安心。
骆寒城抬眸扫他一眼,顺手拿起一把塞进怀中。“没武器的时候,当暗器还是不错的。”
果然是杀手头子式的逻辑。
见他如此欣然接受了自己的好意,褚佑面上一阵激动,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他的哥哥啊,终于能心平气和地接纳他了。
褚佑坐了没一会儿就要走了,毕竟他身为太子,东宫还是有很所事情等着他去处理的。临走之前,他红着脸看向苏娆,支支吾吾半天才一咬牙说道:“下月初四嫂嫂可有时间?”
苏娆挑眉。
若她记性不错的话,之前答应跟苏逢君一起去参加的牡丹花会好像就是下月初四。
“没时间”她摇头“我跟别人约好了去个地方。”
褚佑面上一阵怅然若失之色。
若不是知道这货对自己没有男女之情,苏娆绝对会以为他是看上自己了。不恩呢该怪她自恋,实在是他脸红的莫名其妙。
“怎么?你有事?”她挑眉问道。
“没、没有”褚佑兴致不高地说道:“原本是打算请嫂嫂去个地方的,你没时间的话就算了。”
他这蔫头耷脑的模样看得苏娆一阵于心不忍。“若是有重要事情的话,我推了那个约定就是了。”
“不用了”褚佑慌忙摆手“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说完,匆忙起身告辞了。
苏娆目送他走远,转身疑惑地朝自家男人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骆寒城对这个话题显然兴趣缺缺,好半晌才敷衍地道一声“许是红鸾星动了也说不定。”
苏娆黑线。
这都哪跟哪啊?
褚佑的事情她没能纠结多久,毕竟之前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即使昨天已经全部摆平了,善后工作也是要做好久的。
极乐城在皇城的联络点几乎被全部破坏了,现在正忙着重建。毕竟是因为她骆寒城才跟帝王杠上的,苏娆也不忍心让他拖着伤腿去监督,便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份工作。
接下来的十来天里,她********扑在联络点里,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情便问杀手壹或者让她带话给骆寒城,征求他的意见。
在她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皇宫里的帝王也丝毫不得清闲。
首先是下诏书把极乐城从奉天的管辖之下脱离出去,然后再追一纸将极乐城方圆百里之地无偿赠送给骆寒城。这两道诏书一下,骆寒城便在另一层意义上成了个土皇帝,他的王国便是极乐城。
这两道诏书给奉天造成的冲击绝非普通人能够想象,至少帝王已经连续好几天但凡上朝便能看到好些个老顽固的官跪在议政殿上,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哭求他收回成命。
极乐城那种贫瘠之地,税收是根本指望不上的,可是架不住人家穷山出恶人,随随便便一单杀人买卖便是好些地方一年的税收,据说极乐城的城墙都是由白银加固的。
这话虽然有夸大其词的成分在里面,但也足可见极乐城有多富裕。
现在帝王一纸诏书任性地把极乐城给踢出奉天的管辖圈了,就相当于一只煮熟的肥鸭子莫名其妙飞上天了,他们当然不干了,要知道他们还指着极乐城每年上贡的贡品发俸禄呢。
于是,一个个跟死了亲爹似的毫无形象地在议政殿上哭闹,就只差打滚撒泼了。
帝王心里那个气呀,简直是有苦没处说。
他也不想那熟鸭子飞上天啊,可是若他不答应,依着骆寒城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说不定真敢一把掐死他。
他这个皇帝当的憋屈呀。
原本这些事情可以推给裴相让他来搞定那些人,毕竟裴相任丞相这么多年来,处理这些事情已经得心应手了。可是上一次的巫蛊事件里,他明知道裴竣是无辜的还把人关进了天牢吃了几天牢狱罪,最后还是由苏娆出面才把人放了出来。
结果人虽然放出来了,却彻底被磋磨得对官场失去兴趣,对人生有了新的领悟,索性弃官而去寻找新的人生了。裴相唯一的宝贝儿子啊,就这么活生生的毁了。虽然其实这件事根本不能怪他,可架不住人裴相钻了牛角尖,嘴上不说心里已经怨恨上他了,自那以后已经连续好多天称病不上朝了。
于朝政上裴相可以说是他的臂膀,如今他罢工了,帝王一下子便忙的昏天暗地了,就连之前十分热衷的酿酿酱酱都没那么感兴趣了,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召顾倾城侍寝,一个人歇在了乾坤殿里。
他这一忙碌,对于调查散布流言之人的事情便不是那么上心了。毕竟事有轻重缓急,眼下安抚朝臣们才是重中之重。
他的重心一偏移,昭王褚无极便得了天大的好处。设计了那么一场足可以砍头的阴谋,却丝毫没有受到责罚,啧啧,不得不说他是幸运的。
这一日用完午饭,褚无极照例喊来南宫卿,两人坐在花园里闲适安逸地下一盘棋。
连续吃掉了对方五颗棋子后,褚无极一扫一连几日来的阴霾,心情大好地朝他问道:“听管家说,你要设牡丹花会?”
南宫卿随手落下一子,随口答道:“是啊,闲来无聊办个宴会,跟皇城里的千金贵女们打好关系,说不定就有人看上本公子了,然后成就一段艳遇。”
褚无极自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
南宫卿身为奉天第一皇商家主,先不论身价有多么骇人,单是那张妖孽的脸便足以让所有的女人为他趋之若鹜。
艳遇?还不是他想开始便随时随地能开始的事情。
他如此精心策划花会,绝对另有原因。
“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你认为你能轻易糊弄得了本王吗?”他似笑非笑地说道。
南宫卿撇嘴。“无极兄,你越来越不可爱了。”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你可有听说戍边大将军已经班师回朝,不日便会到达皇城。”
褚无极闻言,唯一思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