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暴毙,顾倾城被关进天牢,一时间皇城的掌权者阶级掀起了好大一阵风浪。
一些一直忠心于褚庆陵的臣子们开始为了自己的前途而转为依附昭王褚无极,或是太子褚佑。一时间朝臣们党项分明,各个开始忙着拉帮结派。
褚佑素来是个孝顺儿子,在褚无极忙着结党派拉人手的时候,他正忙着安排帝王大丧事宜。按奉天律令,帝王丧,太子须得守灵七日。
只这短短七日的时间,昭王褚无极便拉拢了朝堂上半数以上的官员入自己的麾下。一时间,整个皇城的贵族几乎都以褚无极马首是瞻了。
这种情况于褚佑是非常不利的,哪怕是对政治没什么敏感度的苏娆也知道褚无极此刻已经占尽了先机。
帝王入皇陵,举国哀痛
之后,便是新帝登基
原本作为太子的褚佑按照律制是要登基为新帝的,可是在由皇后主持的议政殿上,昭王褚无极却突然发难了。
“昭王”皇后一脸的不悦冷冷地看着褚无极“你说本宫的皇儿不能即位为帝?哼!你有什么权利说这种话?佑儿的太子之位是先帝亲封的,难道你敢质疑先帝吗?还是说,其实是你自己想当皇帝?”
褚无极一身深紫色亲王服,俊美的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只有一双深沉的眼睛似笑非笑。“本王如此说自然有本王的道理,皇后,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才对。”
“笑话”皇后狠狠瞪他一眼“本宫该知道什么?本宫只知道佑儿的身份是先帝亲封的,任何人都不能置喙,否则便是对先帝的大不敬。”
“嗬,好大一顶帽子。”褚无极冷笑“既然皇后娘娘还要装傻充愣,那么本王就越俎代庖替太皇后说了。”
说完,转身面朝群臣,义愤填膺道:“列位,本来太子褚佑是本王的侄儿,先帝亲封的太子,继承新帝之位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日前本王得到了一个消息,还没来得及向皇兄禀告,皇兄就已经驾崩了。”
“敢问昭王殿下”一位看起来丝毫不显眼的大臣问道:“是什么样的消息?”
褚无极淡淡一笑,转头目光冷冽地看向皇后及她身边的太子褚佑。“我们的国母皇后娘娘在进宫之前早已非完璧之身,并生有一个孽子。也就是说我们的太子殿下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哦,不对,说不定并不是同母异父,而是同父同母的同胞兄弟。”
此言一出,整个议政殿立时沸腾了。
卧槽啊,这狗血的八点档剧情竟然会出现在庄重威严的议政殿里,开什么玩笑啊?还有还有,他们母仪天下的国母娘娘竟然是个二手货?简直是pia~pia~打脸,还打的是皇家的脸面啊。
泥煤啊,他们竟然一个不小心‘被’知道了这种皇家秘辛,会不会被集体灭口啊?
我的先帝爷啊,上朝有风险,出门需谨慎啊!
皇后早在褚无极说完那句话后就已经脸色煞白了。
她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可是这么多年都安安稳稳的过来了,是以对那件事情也没有当初那么在意了。却想不打这个褚无极竟然这么能忍耐,竟然直憋到现在才把这件事情挑出来,还是当着群臣的面,叫她想掩都掩不下来。
此刻她面上虽然竭力镇定,藏在袖子里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简直比他那死去的哥哥还要可怕。
“王爷”短暂的震惊过后,有大臣拱手问道:“不知王爷口中太子殿下那个同母异父的兄长是谁?可有证据证明就是那人?”
事关重大自然不可能只听一人的片面之词。唔,这位大臣暂时还没有老糊涂。
褚无极面向群臣勾唇一笑。“那个人大家都认识,就是极乐城主骆寒城。”
立时,全场又是一阵哗然。
哎哟喂,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恶名远扬的杀手头子竟然跟尊贵的太子殿下共用一个妈,不对,是共有一个娘亲,这尼玛简直太玄幻了有木有?
“王爷是在开玩笑吧?极乐城主怎么可能跟太子殿下是兄弟?这、这也太……惊悚了。”有大臣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褚无极扫一眼众人,转身冷眼看向褚佑。“太子殿下,你说,本王说的是真的吗?”
皇后闻言,赶紧悄悄拽一把自家儿子。
这个儿子她太清楚不过了,为人忠厚老实又善良。若是生在普通家庭,这样的品质简直就是美德了。可是他却投错了胎生在了皇家,要知道在皇家这种龌龊肮脏的地方,这种品质只能被称为愚蠢!
孩子啊,这个时候你可千万不能犯糊涂啊。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根本就不可能留下证据,只要我们娘儿俩咬紧了嘴巴,任那褚无极说的天花乱坠也只能是污蔑啊污蔑。
但是显然,她远没有褚无极了解她的儿子。
褚佑只是咬牙沉默了片刻,便毅然决然地抬头说道:“是,昭王叔没有说谎,本宫跟骆城主的确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皇后闻言,只觉得整个人都掉进了冰窖了,从里到外一片透心凉。
这个蠢货、扶不上墙的烂泥、笨蛋、蠢材!
议政殿里一片诡异的死寂,群臣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形容此刻的心情了。那什么五味陈杂深思绪颇多,都特么统统滚蛋吧。
他们现在分明已经被一连串的变故打击的根本分不出味道了好伐。
“佑、佑儿”皇后恨铁不成钢地狠狠掐一把自己的儿子。
褚佑转头认真地看向自家母亲。“母后,大哥不欠我们什么,是我们欠他一个名分。儿子,不想再藏着掖着了。”
皇后幽幽长叹一声。
当年允许佑儿跟骆寒城私下接触的时候,她不是没担心过会有这一天。只是那个时候考虑的最多的还是想让他们两个多接触,说不定骆寒城就会心甘情愿的给她的佑儿当靠山了。
如今看来,这个隐患早在当年就埋下来了,而且还是无可避免的。
冤孽,一切都是冤孽啊!
褚佑点头承认,褚无极乘胜追击。不过一个早朝的功夫,原本可以顺利即位的太子褚佑失去了继承的资格。
毕竟谁都不能肯定太后在进宫后还有没有跟骆寒城的亲生父亲有私情,再加上褚佑那的确跟骆寒城有四五分相像的容貌,简直让朝臣们想坚信褚佑是先帝的亲生儿子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