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寒身负绝世武功,他们说的话自然一字不漏全都落入他的耳中。他微微转头,正好对上了微眯着眼睛玩味地审视着他的南宫卿。
后者朝他淡淡一笑,转身朝褚无极追去。
虽然小娆儿的八卦他很感兴趣,但是他也没忘记自己现在名义上还跟褚无极是一个阵营。不到反水的那一天,他都要尽职尽责地扮演好军师的角色。
唉,卧底什么的最讨厌了。
当阿寒抱着苏娆回到军营的时候,迎面就碰上了快要变成望夫石的苏逢君。
苏逢君见了阿寒就要笑眯眯的迎上来,走了一半突然看到他怀里的苏娆,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
妈蛋啊,这两个人是不是连体婴儿啊,怎么分都分不开,真是郁闷死个人喽。
“阿寒”她怒气冲冲地一指苏娆“杀了她。”
阿寒嘴角一呡,眸中露出一抹不悦之色。
苏娆一直沉浸在关于骆寒城的美梦中,突然被人生生打断拉回了现实,心中已然愤怒到了极致,待看清面前的女人后,面色一下子也难看起来。“苏逢君,你把阿寒藏哪儿了?”
苏逢君勾唇冷笑。“不要阿寒阿寒叫得那么亲热,骆寒城现在是我的人,很快我就要跟他成亲了,以后请叫我骆夫人。”如愿以偿地看见苏娆的面色又难看了几分,她笑的越发得意,意有所指地扫一眼阿寒,笑道:“亏我还以为你对骆寒城用情很深呢,原来也不过如此。他不过失踪了大半个月,你就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亲亲我我,还是个容貌丑陋不堪的丑鬼。苏娆,你是想男人想疯了吧?”
苏娆眸光一寒,跳下阿寒的怀抱,一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脸上。“自己是个贱人就不要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跟你一样下贱。苏逢君,不要以为你三言两语就能挑拨我跟阿寒的感情,这一辈子他只会喜欢我爱我一人,就算你脱光了躺在他面前,我敢保证他也绝不会多看你一眼。跟他成亲?哼,你在做白日梦吧。”
被她戳中了痛处,苏逢君气得跳脚,伸手便要甩回去,却被苏娆一把捏住手腕。
“还有”苏娆在她耳边轻轻呵气,语调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是带着丝丝寒意“你哪只眼睛看见阿寒丑陋了?容貌是娘生的爹给的,他不过是凑巧没有一对相貌堂堂的爹娘罢了。可是他外冷内热心地纯良,是个难得的好人,这样的人比那些空有一副好相貌却坏事做尽心肠歹毒的人好上百倍千倍。他丑在脸上,你却丑在心里。苏逢君,我要是你,我都没脸走出来见人,丑鬼、王八蛋!”
苏娆一脚将她踹翻在地,犹不解恨,又照着她的心口狠狠踹上两脚,心里的那口郁气才稍稍纾解了一些。
苏娆不是娇娇小姐,这两脚的力道都快赶上一个成年男人了,苏逢君那娇弱的小身板自然受不了,气血一阵上涌,张嘴便喷出一大口血。
“阿寒”她也发了狠,恶狠狠地瞪向一旁袖手旁观的丑鬼阿寒“快杀了这贱人,我命令你杀了她。”
阿寒只淡淡地扫她一眼,便云淡风轻地看向别处。
泥人都有三分血性,更何况是他这样的孤傲的人。他虽然不在意自己的容貌,也不在意别人怎么辱骂他是丑鬼,可他真心讨厌被别人当奴仆驱使,这于他这样骄傲的人而言简直是种侮辱。
唔,所以他选择作壁上观,反正苏娆的战斗力这么彪悍,就当是替他出气好了。
“阿寒,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杀了她。”苏逢君声嘶力竭地吼道,漂亮的脸蛋一下子就扭曲了。
苏娆优雅地掏掏耳朵,一脚踩在她的胸口上。“人家明摆着不想理你,自讨屈辱,你傻呀?”
苏逢君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妈蛋啊,她不惜判出书香苏家,又背上数万条的命债,到了现在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骆寒城明明都不记得这贱人了,却还是要维护这贱人。两相比较之下倒显得她这大半个月来尽心尽力照顾他讨好他,就像是个笑话一样。
好笑、好笑、真是好笑极了!!!
“好、好、好”她仰天凄然一笑,用力把眼泪逼回去。“畜生尚且有护主之心。阿寒,是我错了,就当是我白养你一场。罢了、罢了。”
说完,趁着苏娆不注意飞速从袖子里摸出短笛放在唇畔用力吹响。
笛声方起苏娆面色便一阵巨变。
这声音她绝不会忘记,若不是它骆寒城也不会失踪。
笛声响便意味着那群恶心的尸人要来了,最正确的选择就是趁现在赶紧走,不然等待她的就只有死了。苏娆心里明白自己该怎么做,可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却又是另一回事。
若不是那群该死的尸人,若不是这该死的小贱人,她的骆寒城不会无故失踪到现在都生死不明。她要杀了这贱人,一定要杀了这贱人。
杀意才起,她便从腰间摸出手术刀,照着苏逢君的咽喉割去。
突然,斜地里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刀柄,手术刀便停在苏逢君喉咙两三寸的地方再也前进不得半分。
阿寒面无表情地看一眼苏逢君,朝苏娆说道:“饶她一回,下次我定不拦你。”
他固然不喜苏逢君,可是这大半个月来她对他的悉心照顾他是看在眼里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救她一回便当是还了这大半个月一来的恩情吧。以后,两不相干。
苏娆愤恨地瞪一眼阿寒。“放过她她当初坑害我男人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放他一马?我苏娆自问没有对不起过她,是她一而再再而三要害死我。”
阿寒心中一动,正准备开口,却见一大波尸人像是上足了发条一般飞奔过来,忙一把抓住苏娆。“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苏娆正恨红了眼,哪里听得进去他的话。人被他扯开了杀不了那贱人便拿脚踹,分明是不死不休的架势。
阿寒哭笑不得地看着面前撒泼的女人,忖了忖,一咬牙将她拉进怀里转身便要逃命。
然而为时已晚,那群尸人已经飞奔到了眼前。
“杀了他们。”苏逢君吐出一口鲜血,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奶奶的,这女人简直是牛蹄子,疼死她了。
还有那骆寒城,他也必须死。
她苏逢君得不到的东西,就算毁了也不会留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