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人得了命令便前赴后继地朝阿寒二人杀过去,阿寒一手抱着苏娆,腾出一只手见招拆招。
苏娆这回可算是见识到了阿寒的实力。只见他手刃一挥,顷刻间便取了好几个尸人的首级,双腿凌空一踢,生生将一个铁塔般的尸人踢飞出老远。上百人的尸人群,一时竟然奈何他不得。
不过他始终只是肉体凡胎一个,如此庞大的尸人群,就算是用车轮战也能一点点将他耗死。阿寒深知眼前的情形便也不恋战,运出八九成的内力一口气打飞了十来个尸人后,生生杀出一条血路逃了出去。
万年死对头苏逢君自然不会甘心放他们离开,短笛声再起,指挥着所有的尸人们朝他们追去。
褚无极才刚在营帐里坐下来便听到了尖利的短笛声,及至看到那群尸人呼啦啦朝一个方向飞奔,心底一下子就疑惑起来了。
好端端的那女人放出那些怪物做什么?
及至听到有小兵在悄声议论,说苏逢君被一个妖媚无比的女人打了,他的心便猛地一紧。
是苏娆。
待他赶过去的时候,尸人们正要追着苏娆跟阿寒跑。
“快停下”他厉声喝道:“本王命令你把那些怪物撤回来。”
苏逢君揉揉被踹得生疼的胸口,冷笑“凭什么就凭你是昭王爷,我就要听你的?我就活该被那女人欺负?我偏不,我偏要杀了她,她不死,我吃不下饭。”
褚无极怒极,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抵在她的喉间。“本王再给你自后一次机会,不然别怪我翻脸无情。”
“王爷你还不知道吧,苏娆是跟着骆寒城一起跑的。那个丑鬼就是骆寒城。哼!他都变成那副鬼样子了苏娆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他,她的心里何曾有过你?”苏逢君颇有些怜悯地看他“王爷,你确定还要救她吗?如果我说你现在敢阻止我的话,我就让这些尸人马上消失,让你失去跟褚佑抗衡的杀手锏,你还会阻止我而保护她吗?”
褚无极闻言,拿着剑的手微微一抖。
江山?美人?若实在不能兼得,那么,孰轻孰重?
好半晌,他仿佛被人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放下剑的时候已面如死灰。
“哼”苏逢君冷笑“看来王爷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爱那女人。”
她就知道这世上怎会有第二个像骆寒城那样只爱美人不要江山的男人。
“待本王得了天下,第一个杀的人就是你。”
苏逢君仰天长笑。“王爷,在你杀死我之前,我已经诛了你的心。”
是的,诛心。迫使他放弃了最爱的女人,生生杀死了他的心。
从此以后便是江山在手,也只是行尸走肉罢了。
褚无极闻言,长久默然。
诛心
是啊,在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他的心就死了。
阿寒将一身的轻功施展到出身入化,才带着苏娆堪堪甩开那群其丑无比的怪物们。
妈蛋啊,果然是群怪物,两条腿长的真的是健步如飞。
被阿寒抱着一路上吸了一肚子凉风,苏娆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谢谢你。”苏娆不习惯叫他的名字,朝他淡淡一笑。
阿寒闻言,默默扫她一眼。“保护宠物是饲主的责任。”
苏娆汗。
所以你丫的还当我是兽人猫娘吗?
不过
“你跟苏逢君闹翻了,她那里是肯定回不去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她问。
阿寒负手,那张丑脸笑得云淡风轻。“天下之大,四海为家。我饿不死,你放心。”
若不是这张脸实在毫无美感可言,苏娆相信他这自信卓然铁定会迷倒一大票女人。这个人总是这样,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与生俱来浑然天成的独特魅力,让人不自觉便忽略了他的长相,倾倒在他的……亵裤下。
“安哪,以后你就跟我混吧。我吃肉,就绝不会让你喝汤,怎么样?”苏娆哥俩好地拍拍他的肩膀。
阿寒摇头。“哪有宠物养主人的道理。”
苏娆掀桌。
混蛋,都说了她不是宠物啊喂。
“你怎么办?”阿寒反问。
跟苏逢君闹成这样,军营暂时是回不去了,回去了也不安全。
苏娆淡淡一笑。“苏逢君那小贱人在哪我就在哪,为了我的男人,姐姐跟她死磕到底。”
阿寒默默地看一眼苏娆,只觉得她此刻认真又坚定的模样真是好看极了。这一身的光彩甚至比她那张妖艳妩媚的脸还要吸引人,让人根本移不开视线。
那个能得到她的心的男人真是幸运又幸福。
罢了,反正左右他也没什么想去的地方,不若就留在她的身边帮她找到她的男人。
无视掉心里涌出来的淡淡的酸意,他环视四周,突然微笑起来。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苏娆问。
阿寒并不回答,故作神秘地做个不可说的动作,便提脚在前面带路。
二人走走歇歇,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来到了一个小山谷中。
苏娆放眼望去,满谷都是怒放的红梅花。如火似血。脚映着冰天雪地,自有一种独到的遗世独立怡然自得的美。
饶是苏娆这种不怎么懂得欣赏美的俗人都觉得眼前一亮,真心赞美道:“好漂亮。”
阿寒立时就圆满了。
之前的红梅就是在这里摘的,虽然那几支被苏逢君抢走了,可是她能看到更美更好的,他很高兴。
徜徉在火红的花海里,苏娆只觉得那颗疲累不堪的心都被治愈了。一株小小的花树而已,竟然能够不畏严寒凌风盛开,将最极致的美肆意绽放。相比之下她真是软弱了。
前面的路荆棘也罢、刀山火海也罢,只要路的尽头有骆寒城在,她将会和这红梅花一样一往无前绝不后退亦决不妥协。
阿寒不知她心中的百转千回,兀自问道:“喜欢吗?”
苏娆点头,感慨道:“阿寒,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谢谢你,我会坚强的。”
阿寒:……
发生了什么事情?为毛他竟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话说,他肿么不知道自己励志了一把?
苏娆依旧在红梅林里流连,阿寒趁着这个功夫施展轻功去附近的小山上打些野味为当晚饭。待苏娆回过神来的时候,野鸡已经熟透了。
在冰天雪地里席地而坐,围着火堆边赏雪赏梅边吃野味,这绝壁是个又浪漫又苦逼的事情。
一阵风吹来,苏娆冷的打个哆嗦。吸溜一下鼻子,狠狠将身子再蜷小一圈,抖着冻得通红的手抓紧鸡腿啊呜一口。
妈蛋,身上冰冷嘴巴里面火热,真真是冰火两重天啊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