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都市 第10章 国教圣地
作者:淡墨素笺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平城,奥丁国西北部最大的宗教都市。整座城依着自西北到东南绵延半个登辰大陆的绝龙山脉而建,气势恢弘,即使远离国都废城也仍然是一座世界明的宗教圣地。而此城中唯一的宗教便是奥丁国国教,圣瓦尔伦教。

  这圣瓦尔伦教作为登辰大陆第一大教会,成立于400多年前的第一次原罪战争后期。由奥丁国西部一个叫瓦尔伦的小镇中兴起。原名是瓦尔伦兄弟会。当时由于贪婪壶而引发的第一次原罪战争波及范围之广,战况之惨烈在历史上还是首次。仅奥丁国内就有数以百万计(当时总人口远少于现今,加上被迫参军和死于战乱的人数,已经是一个很庞大的比例了)的人民流离失所。

  瓦尔伦的人们在创会者彼得格日勒的带领下互相扶持,并救济着经过的难民。虽然这种行为在那种兵荒马乱的世代下显得渺小而愚蠢,可居然让他们获得了成功。越来越多的人民的归附使得这个兄弟会声势日益高涨,成了民间和平力量的轴心。

  最后战争结束,兄弟会正式更名为圣瓦尔伦教,并开始布道。第二次原罪战争之后教会更为壮大,并成为奥丁国国教,一时声势无两。教徒数量激增。但质量往往很难随数量一起上涨,体积扩大为原来3~4倍的圣瓦尔伦教也逃不出这个规律。战争刚结束的真空期以及对未来的过度乐观充斥着大陆的每个国家,疯狂涌入的信徒也使教会中人飘飘然了起来,对信徒的门槛也大大放低。

  随之带来的结果就是教会基层的浮躁和混乱,由教徒引发的犯罪事件数量也立刻翻倍,急速膨胀中的国教在一些人眼中俨然成了疯狂扩散的癌细胞,社会的毒瘤。为此,教会承受了巨大的舆论压力,奥丁国王也秘密召见了主教商议此问题。于是,教会的体积膨胀结束了,但对于行为恶劣及素质地下的教徒,秉持宽恕与仁慈的教会无法作出应有的强硬制裁,甚至连开除其教徒资格也不被创教典所允许。很快,圣瓦尔伦教的声誉降到了史上最低点。

  之后又过了约100年,第三次原罪战争突然爆发,并首次直接影响到了远隔重洋的伊甸园,伊甸园的翔翼骑士团也首次出征海外,达到登辰大陆参战,却在不久后遭遇嫉妒舰的重创,几乎全灭。当代圣瓦尔伦教大主教齐格飞冯诺顿也在救济难民及伤兵时死于战火。此次战争的耗时却为历次最短,仅两年便告结束,奥丁国国君吉尔菲斯冯奥丁最终驾驶旗舰撒雷姆天使号撞沉嫉妒舰,壮烈牺牲。虽然持续时间很短,但完全是因为此次战争中投入的武器杀伤力实在巨大,两年的战争便透支了整个大陆的生命。战后的残局也花了近十年才基本扫清,其中爆发的局部冲突也绝不在少数。

  而圣瓦尔伦教在这次战争中依然竭力减小战争损失,活跃于大陆各个角落,终于一扫百年来的颓气,重新站起。而这座平城便是在二战前建造的。由于当时教会并没有足够的资金和影响力雇佣大批工人,兼之当时技术远不如现今这般发达,无数僧侣参加了作业,以血肉之躯在这崎岖的山间建起这么一座山城。当时僧侣们搬运建材是踏出了一条条的山路,直至今日仍未消失。而这些小径也成为了各地来此朝圣的信徒们通向圣地的神圣道路。每日每夜,无论风霜雨雪,抑或烈日骄阳,总能看到几个朝圣者一步一跪拜地向平城迈进。

  而这平城之所以成为宗教圣地,原因不单在于建成时教徒僧侣们付出的巨大代价,更在于二战时期她对周边难民的坚持救济,及在各路军阀面前的坚强不屈。也正因此期间平城共被攻打三次,其中最惨烈的一次军阀围山三个月,山上虽水粮耗尽也誓不屈服,最后山上的草根树皮几乎被啃光。但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平城仍打退了军阀们的多次进攻,最终由国王的救兵解围从转危为安。但这次事件却给了世人深刻的印象,平城被奉为圣地也是料想中事。

  之后随着教会的日益壮大,直至被封国教,无数的信徒涌来,山城也愈发宏伟辉煌,终成现在的气派。而慕名在山下定居的人也渐渐形成了固定村落,为山上提供一些必需品的同时也经营着旅游业。而山上的居民若要购买平城并不生产的物品,则必须要通过山脚下的城镇。因为平城因为宗教上的原因禁止飞空艇停靠。因此由空路获得物资成为不可能。而在二三两战间和平时期的中期,奥丁国更是对平城****,山下五十公里内的村镇全部免税,税金由平城征收,而后国家再对平城征收一定的香火税。尽管如此山下村镇的赋税压力也比国内其他地方低得多了。最后竟以平城为中心形成了一圈富饶的地区。

  而现在呈现在刘光和于希丝二人面前的,却是一片片由于莫名灾害而歉收的农田。从平城三百公里外便是这样的景象了。已然到了收割期,庄稼的长势喜人,却在三天之内全部倒伏枯死,抢救下来的那点也在储存过程中纷纷死败,不能食用。仿佛是天降神罚,土地上的人们纷纷涌向平城寻求庇护。因此这一路上两人基本上就没见到什么人。

  “呵,还真是凄凉啊……”看着这一片荒芜的灾难景象,连刘光和也不禁连连叹气。

  “凄凉就凄凉呗,不过这种事情一旦发生,一定有地方比咱们更心痛。”希丝浑不在意地抽出支烟叼上。

  “的确——”两人懒洋洋地转过身(一路驶来都只有单调的荒芜景色是人都会疲惫吧),望着面前紧紧铺开的一片片帐篷,和那被帐篷围在中心的小村庄,苦笑。

  “既然是无辜的百姓就不能不理,他们自己靠着这好听的教义拉了一堆白痴进去,现在付出点又有什么呢?”她掏出一只精致的打火机,打开,看着火苗在无风的空气中安静地站立着,静如处子。

  “话也不必这么说吧?这么多难民,这个村庄已经如此了,这一路过去的其他小镇还了得?”

  “所以说伪善者都没什么好下场。”她终于把烟点着。

  “行了行了,别人的地头,少说两句吧。”他望前走去。

  从这里开始弃车步行,也是为了更好的了解这里的情况。

  结束几里比亚的事情后,紧接着就发生了这么起神秘灾害,两人又马不停蹄地赶来这里。收集庄稼残骸的标本只是第一步,因为这灾害并非两人到这里的主因,更因为,平城里的圣瓦尔伦教,最近实在是出了点事情。

  而穿越了大大小小数个村镇后,两人都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平城对底下的居民的确很好。不仅赋税低得只剩个挂面子的名头,平常山上僧侣更会组织下山讲经布道,并传授一些农业及医疗方面的知识,而在村镇购买物资则从不讨价还价,一切按市价购买。再加上旅游业的发达,这里的居民过得安逸而富足。

  也因此,市民们都对圣瓦尔伦教心存感激。那份感激是发自内心的,这在熟悉审问技巧的两人面前是作不得假的。可在言谈之间,村民们似乎对平城里非僧侣的教徒们心怀敬畏。那种敬畏并不是对宗教的虔诚而起,而是单纯对一群人的敬而远之,那神情顾盼间,便可知若不是因为那群人身住平城圣地,简直就是讨厌之极了。

  “住在城里的教徒么?”希丝扔了烟头,也不继续抽了。

  “嗯,看来这平城果然有问题。那些人与山下的隔阂已这么大,这次的难民潮,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

  “从难民开始涌入至今也已经一个礼拜了,该爆发的话差不多也该爆发了吧。咱们来的真够及时的啊。”她用肘子搡了搡刘光和。

  “你就唯恐天下不乱。”

  “没错,这种自命不凡的宗教组织看了都讨厌。”

  “不过至少因为他们这里的难民有饭吃了吗?”

  “这次的难民是因为莫名灾害所致,你也看过那些标本了,根本不是自然灾害,难道这事和平城一点关系都没有么?别告诉我你没怀疑过!”

  刘光和无语。

  的确,他在怀疑。从小在水镜长大的他被灌输的便是世间残酷人心难测的灰色世界观,本来便不信人性本善的他自然也对这种历史悠久的庞大组织抱有怀疑。正所谓历史越悠久背后的黑暗越庞大,没有哪个组织是可以洁身自好屹立这么多年的。但毕竟他接受的是灰色教育而不是黑色教育,所以仍对世界抱有着希望。而希丝这家伙虽然心里怎么想旁人很难得知,但体现在那张嘴上的便是刻薄尖锐,不给人面子了。当然,凭她的资格和年纪,是可以不用给人面子了。

  突如其来的灾害,山下村民中积压了多年的不满与畏惧,以及难民营中必有的不安因子,以及近来发生的针对圣瓦尔伦教的星痕者袭击事件,一个又一个可疑的因素围绕在了平城周围,这巍峨的山城里面,到底有什么呢

  来到山下的二人,望着山林间一串串的帐篷和拔地而起的平城,同时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