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姆桑之遗落 缘起(三)
作者:Yorua糯米叶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仅存的几个族落缓缓聚拢过来,茫然地抬头仰望。

  在漫长的岁月里,它们改变了很多,几乎看不出那与我们相似的地方了,就仿佛退回了古猿时代。

  它们身上长出了御寒的毛发;腰驼得很厉害——这比直立行走不容易被发现些;四肢粗壮几乎可以并用着奔跑跳跃;脸庞蜡黄憔悴泛着紫青色;长期在黑暗中的生活使得它们的视力大大衰退,只能朦朦胧胧地看到那奇妙的不知名的颜色。

  这世界上除了紫色和黑色,竟还有别的颜色吗?

  但它们的嗅觉很灵敏,面前的东西发散出的是一种浓郁的芳香,这是极为难得的食物才会有的,涎液本能地从嘴角流出,可它们却不敢生出以之果腹的念头。那奇妙的光芒带给它们温暖,一种不可名状的情感在它们心底蔓延开来,神圣而庄严,饥寒在此刻仿佛都不那么要紧了。

  就仿佛,就仿佛面前的东西就是整个世界!

  生物们彼此用简单的几个词语交流着,随即,一位老者便被簇拥上前去。他很罕见地保留了些许人类般的智慧,也正是因为这智慧令他再这样的乱世中存活至今。这令周围的生物都十分羡慕和敬仰。

  老人将头颅靠在树干上,比起其他生物,他更是眼花耳鸣,但他有智慧。犹如一点灵光窜过他的大脑,他记起太爷爷辈的老者曾说过,婴孩或许能够听到人们所不能听到的东西,诸如大地的语言。

  他转过身来,将“孩子”这个词语向周围的人们重复了几遍。老者所属的那个部落自然听明白了,可因为生存的艰难,没有几个人愿意繁衍后代,即便生下来不久,也都在颠沛流离中病死或饿死了。而其他部族的人几乎理解不了对方的意思。

  在连番的手势后,一个瘦削的母亲半爬半走上前来,从胸前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婴儿,小心翼翼地递给老者。

  老者看着那几乎不成人型的小东西,眼中流露出痛苦的神情,他轻轻地使那婴孩触碰树干。

  原本虚弱的、几乎无力啼哭的孩子,发青的脸一点一点红润起来,灿烂的笑容从她脸上绽放开来,美得不可方物。人们从未见过如此迷人的表情,嘴角上扬的姿态,美得不可名状!

  女孩张开纤细的手臂,以孩子含糊不清的口吻喊了声:

  “洛姆桑!”

  所有人都听到了,但并不理解那是什么意思。

  “洛姆桑,团结,一个,部落。”老者尽其所能地用足够大的声音和足够丰富的手势向周围的人解释着,再次振臂高呼道:“洛姆桑!”

  “洛姆桑!”所有人都动用并不灵活的舌头,向圣树膜拜。

  老者将女孩还给了那个母亲,而她,悲伤而又坚决地将孩子放在了圣树的凹陷中。所有人都沉默了,只有这个仪式,他们至今都未有忘记,不知道为什么。

  献祭,为了取悦神灵,庇佑部族。而祭品。。。他们只有这个孩子。

  美丽的女孩带着迷人的笑容消逝了,完成了她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她的身体幻化成无数光点,凝结成一块晶亮的宝石,永远的镶嵌在了那个凹槽之中。

  所有人,拜倒在圣树面前。

  这一年,惊天动地的一年,是洛姆桑一纪。

  糯米叶:这是一个世界的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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