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葛漠将双手高举过头顶,他的法杖在空中留下一道优美的弧线,表示稍作休息。
大家都舒了口气,一面取出从家中带来的各色零嘴,一面低声交谈着什么。大多数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注视着亚源,其中也不乏几道稍显凌厉的目光。
“亚源同学今天怎么迟到了呢,”葛漠走下讲台,挑了挑粗短的眉毛,话语中带着幽默式的嘲讽,“有什么原因,莫非是在思量着什么事关淼系全族安危的机密?”
周围响起一阵窃笑之声。而亚源只是坦然说道:“底下人办事不利,告知我课程于启时叄刻开始,说到底还是我没有在这方面安排好自己的人,回去之后便填补好这个漏洞,今后这种错误不会再犯了。”
说罢,少不得几个好事的同学已经算计着回去后打听打听始作俑者,而葛漠神色也缓和了许多。亚源坦然一笑:“不过,既然犯错,我不介意接受惩罚。”说这话的同时,已经有几个女孩露出花痴般的神情来。
教习长很善于提出各种古怪刁钻的问题,虽然难度很大,但也颇具挑战性。何况,他并不想落人话柄。
葛漠的眼中略过一丝激赏,略作思虑,随即微微一笑:“尊城的礼仪制度?”
失望与不屑不加掩饰的在同学们脸上表现出来,这答案在他们牙牙学语的时候就被长辈们重复了无数遍,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倒背如流,简直算不得一个问题。但亚源很清楚,恐怕这只是一个铺垫,抛砖引玉罢了。
“尊称贵族以实力为主体划分为两个阶级,上品为若拉系,下品为卡布系。卡布系分为卡布维尔、卡布微漾和卡布凝晖三个层次,若拉系分为若拉贝尔、若拉璐亚和若拉雅韩三个层次;族席位等级制度次要因素,以砯淼晟系和焱生神系上等、奕翎琮系中等、森雅瑄系和开砺元系末等为准;家族地位与个人影响力为又次要因素。但整个体制又受到长幼尊卑观念的影响。”
“嗯,不错。简明扼要,一字不差。”葛漠突然间话锋一转,“那么,请你回答,如果在同系中,面对比自己年长两代的长者,两人位次相同,倘若再附加上家族品次,又比对方高出一级,该采取怎样的应答方式?”
亚源着实为难,无论是做同辈对待,还是以对长辈之礼相待,前者失礼,后者失仪,都有过失可言。
同学们的嬉笑声渐渐小了下去,大家都抱着严肃审慎的态度相互讨论着。在日常的交流来往之中,礼仪占有了很大一部分内容,这方面的缺陷将直接导致在尊城这个大环境中的走投无路。其实在整个体系之中,这类漏洞并不少见,只是无法作出明文规定,只能笼统了事。与其说这是一个两难之题,倒不如说,这是硬性等级制度与传统长幼秩序的一次交锋。不过,不管谁胜谁负,今天的试验品,只是亚源罢了。
糯米叶:我们无畏于严酷的礼教,我们只是厌恶愚昧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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