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儿,你确定你说的那个救命恩人还会在吗?或许他已经陪他的师傅离开了也说不定,那天和你相遇只是偶然?”一个面庞如刀削般英俊的男子低着头,含笑问道。
在男子的身旁,是一个小女孩,女孩正是路露,男子则是路露的父亲,因为路露觉得古帆应该还会在这一片,想来感谢他,所以在她回到家中休息一天后,就赶紧拉着她的父亲一起来,一是要好好感谢古帆,二来是……路露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看见古帆,喜欢和他说话,觉得古帆蛮有趣的。
路季铭,也就是路露的父亲同意了路露的请求,他也想看看路露口中所说的古帆是何方神圣,小小年纪,就能够完败那几个强盗,而且按照自己女儿的说法古帆在和那几个强盗打斗的时候完全就是碾压,不过也是,锻体境,迈入命修的第一道门槛,这也说明了古帆最后是一个命修,和他们普通人相比之下,命修那就是神。
这一次来山里寻找古帆,路季铭将家族里接近一半的护卫队成员都带来,剩下的一半则在家族中各司其职,做好护卫的工作,如果再有不长眼的混蛋敢来,那么招呼他的就是数十把刀剑了。
“爹~”路露跺了跺脚,撒娇道,“人家可是救了你的宝贝女儿,你怎么能这样说,我觉得他肯定还在这座山里的。”
“难道我家露儿看上那小子了?”路季铭打趣道。
“爹,你……你再乱说露儿就不理你了。”路露哼道,为了掩饰内心的羞涩表现得有些生气。
路季铭是何等人物,怎么会看不出自己女儿生气只是故意装出来的,但还是配合地闭嘴不说话,只是嘴角的笑意,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
“我们走,李舜,保护好露儿,今天出来,除了要找到露儿的救命恩人,也多打一些猎物回去。”路季铭吩咐道,打来的猎物,除了可以给家族提供吃的食物,也可以拿去变卖,换成金币。
“是!”众人回答。
古帆失魂落魄地回到竹屋,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门口,眼神没有一丝活气,倒是显得死气沉沉,一点也不像一个八岁孩子能够表现出来的。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数都是活泼好动,只是古帆刚刚知道师傅离开了去了别的地方,一向依赖师傅的古帆有些不习惯而已。
狗熊已经苏醒过来,经过古帆师傅的点化,它成功蜕变为妖兽,进入了人族所划分的改命境。
现在它一身棕色的毛发绝大部分已经转变成了暗金色,浑身充满了力量,它甚至觉得自己的力量能够击碎一座大山。
但此时它也只是乖乖地匍匐在古帆的身旁,既然它答应了古帆的时候要成为古帆的伙伴那就不会食言,它是妖兽,妖兽有自己的尊严,虽然说它是一头熊,但是熊就应该有个熊样。
古帆扭过头看了一眼狗熊,面无表情,手向着狗熊伸过去,就在狗熊以为古帆要打他吓得浑身一个哆嗦想走却不能走的时候,却发现古帆的手只是放在它的身上,轻轻抚摸它的毛发,眼神却一直注视着远方。
“这小魔头,怎么变得如此忧郁了?不过也好,省得我被欺负。”狗熊心想。
“大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走,反而粘着我,或许是师傅对你说了些什么吧,现在我要走了,外边很危险,跟着我你没有好处,所以你走吧,我不阻拦你。”古帆淡淡地说道,在看到狗熊全身毛发变得暗金的时候,他就给狗熊取了一个名字,简单通俗易懂——就叫大金。
狗熊心说什么时候你也变得那么悲天悯人了但是脑袋去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它不能说话,只能用肢体语言来表达它此时内心的想法。
古帆有些意外地看着大金,没想到大金竟然不走,既然这样他就不再劝说了,而且,有一头狗熊当坐骑……也挺拉风的不是么?
“好,以后跟着我绝对吃香的喝辣的,你绝对不会后悔你今日做出的决定!”古帆咧嘴一笑。
“我进去收拾一下,然后就走!”古帆说道,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向屋内,大金看着古帆那瘦小的背影,忽然觉得那背影无比伟岸。
古帆的手中还攥着那封信,心想道:师傅,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古帆只是拿了几套衣服,放进储物戒指里面,可是当他准备将师傅留给他的那个石头也一起放进去的时候,惊奇地发现那个石头放不进去,他以为是储物戒指空间不够可是当他检查一下后发现戒指内还有许多空间。
“不管他了,抱在手上吧。”古帆谨记师傅的留言没有把这个石头扔掉,储物戒指内放不下,就算抱着也要保存好。
他找来一块方形麻布,将石头放进去,然后对角打结,做了一个简易的背包,很多冒险者没有储物戒指通常会这样做,把所需衣物和粮食放进去。
古帆把石头抱在怀里,虽然石头外面裹着一层简易制作的背包但古帆认为还是抱在怀里比较安全,而且也比较省力。
古帆出了门,随手将门关上,上锁。这是他从小到大成长的地方,他的家,以后有机会还是要回来的。
“大金,我们走吧。”古帆轻轻一跃便骑在了大金的脖子上。
“吼~”大金低吼道,用爪子刨地,它是在问古帆要走哪边。
古帆朝四周看了看,忽然看到屹立在远处的那棵古树,他的眼中流露出一抹追忆之色,这棵树陪伴了他多年,几乎每一天都会用这棵树练拳,他的师傅还说,什么时候能打断这棵树他就能变成顶天立地的超级强者,只是至今也只是将古树的树皮微微打碎,然后在第二天就又生长起来了。
废话,树断了也就等于那个追随古帆师傅的强者死了,能将树打断也就说明你拥有了比那棵树还要变态的实力,那肯定是顶天立地了,只是古帆并不知道这棵树是一棵妖树。
古帆的师傅没有带走他,而是将它留在了这里,作为古帆的后盾,这是古帆师傅给古帆留下的一道底牌,桦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之后它便得回到主人的身边。
“过去那里,我要跟它告个别。”古帆指了指那棵古树。
听到命令,大金驮着古帆奔跑过去,却被古帆敲了敲头,“别急,慢慢来,大金你的性子太急躁还需要改改啊。”
大金腹诽不已,前两天被抓的时候坐在它脖子上还一直叫喊着快点快点再快点,现在反过来说它性子急躁,如果不是以为古帆喜欢速度,不然它也不想奔跑起来。它真想把这个小魔头扯下来暴打一顿才算解气,可是仔细想想觉得这么做不对,随从怎么能够对主人无礼呢?大金只好忍下来了,无奈之下放慢速度,最后缓慢行走,来到古树近前。
古帆伸手摸了摸古树,“如果你变成人的话一定很老了吧,那我就暂且称呼你为树爷爷吧,树爷爷,我就要走了,这一去不知道多久,不要想我哦,在走之前,我送你一件礼物吧。”
古帆面色真诚,他把石头拿给大金,从大金身上跳下来,双手摸向下面。
忽然,他把裤子脱下来,对着古树撒了一连串的晶莹液体,片刻后,古帆提起裤子,一本正经地道:“树爷爷,这是我临走前给你的礼物,希望你以后能够越长越年轻……”
大金听着这段话再把古帆刚刚所做的联想在一起,不由得一阵无语,所谓的礼物,竟然只是……尿水……
“树爷爷,拜拜,以后我会来看你的。”古帆重新跳到大金的脖子上,对着古树挥了挥手,然后指挥着大金,离开这里。
一人一兽,渐行渐远。
待到古帆的身影从这里消失以后,古树化作人形,此时应该称他为“桦”。
桦目光投向古帆离开的方向,再看了看自己双脚以及裤腿上的尿水,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少主可真是……”
桦是彻底地无言以对了,送礼物是好,可这份礼物,简直令人不想收下,要是别人再他身上撒尿估计会被他一巴掌拍死,可古帆,是他的少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