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如蝉,寒玉簪秋水,轻纱卷碧烟。雪胸鸾镜里,琪树凤楼前”,“霞披云发,钿镜仙容似雪。”这是张僧僧看过的《花间集》里面描写娇媚的美人的诗句,以前见天音和清怜只是觉得仙子,高处不胜寒,白衣胜雪。梨雪也只是即将红颜,现在只算是小家碧玉,娇俏玲珑,今日看面前花信年华的女子当真是尤物!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微怒,眉头上翘,颇有风情,虽然是隔夜残妆,但依然窈窕动人。头发梳着朝云近香髻,鬓发薄如蝉翼,一株寒玉簪子绾着秀发,就好像一泓秋水被绾住了一样。脸型精巧不添一丝不合,肤如凝脂,唇红齿白,身着一身红色对襟半臂,修长的脖颈戴着翡翠璎珞,两颗小指头大的南海明珠耳环垂挂耳垂,纤纤玉手皆露出,手腕处是各是一对玉镯,雪白胸脯更是呼之欲出,只是被红色凤凰小衣遮挡。下裙则是淡雅素白长裙拖地,腰带是朱红色的丝绸,悬挂着一血红凤凰玉佩,脚踏粉白相间的翘头履,肩头还穿着彩霞一样的披肩,一条白色披帛随风舞动。她衣裙飘动,轻纱漫卷宛如碧烟缭绕,丰姿婀娜,如此亭亭玉立,仿佛凤楼前一颗风姿绰约的仙树。诗曰:“妩媚娇艳苏妲己,倾国祸水赵飞燕!”
“见过君上!”
“拜见院长!”
女子含笑微怒的看着愣住的张僧僧道:“本君东华君,你说是谁?”
张僧僧和天音一听不由面面相觑脑海齐道:“东华君是女子?”这就是那个嚷着自己是东华君派来的,素女派不合的帝君,地仕朝老大——东华君?张僧僧感觉猜中了开头,猜错了结尾,只觉眉心狂跳暗道:“这不是什么好兆头!”随即赶忙回过神来整理神色一副罪过的样子道:“君上恕罪,小子刚刚那是口无遮拦,毕竟昨日奉掌院万安大人的命令,今日来授课的!可是你看学生如此不端,我怎么能不生气呢?痛在他身,疼在我心啊!”
东华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着身旁的万安道:“掌院大人?真是颇有伯乐之才,要不要去朝廷御马房为职啊?”
万安一听立马“扑通”跪在地上哀求解释道:“君上恕罪,我是看此子那日宴平乐之上,采出众才打算引荐他今日来授课试讲的,没想到他如此不识抬举,竟敢伙同刁妇殴打学生!这是在下的失察之罪,用人不当之过。”
张僧僧一见万安如此,不由心里骂道:“就特么失察和用人不当之过了!老狐狸!”随即还觉不够立马上前拜手行礼禀道:“请君上恕罪啊!也许是在下昨日用词有失,误会了什么!一直觉得他是掌院大人,今日才觉得仗着掌院撑腰,这样体罚了学生,万安兄你怎么昨日不说你是副掌院呢?还一直应答与我!看来是在下误会了和育人心切,求君上宽恕小民。”
万安没由得气死过去,一阵咳嗽手指颤抖着指着张僧僧“你”“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颇为郁闷。
东华君也不管面前两人的一唱一和,只是淡淡了来了一句:“来人将副掌院,以失察之罪导致杨学生受伤,发配御马监好好给朝廷相马。”随后不管身后被拖走的万安大喊“冤枉”,逐渐的朝天音走去冷道:“还不收了你飞剑,需要本君动手吗?小姑娘!”
天音看了眼张僧僧,便将散了法力,将剑收回,抽身回到了张僧僧身边,顺带掐了下他的腰间,张僧僧一丝冷汗溢出。
“来人,将杨公子带回去,再从宫里调配御医给他随身照看,这里的事,我会给杨大人交代的。”
“是,君上。”身后几位侍卫一样的男子,将杨搀扶了出去。
“你们三个跟我去存明堂。”随即转身上前离去,张僧僧最角一撇心里一阵不爽道:“真当自己是皇帝,我记得不错的话,你无非就是个朝廷中管事的其中一位的罢了,切。”
存明堂恰好是一处竹林围绕的别院,古韵古香和空中的鸟鸣声让张僧僧一阵舒爽自道:“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不错,不错!”
前面的东华君听到这话道:“你倒是一个好采,可惜缺少隐忍!”
张僧僧也不紧不慢的回了一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还!我只想保护我能保护的,其他的一概不论。”
一声轻喝冷喝道:“笑话,你个无力书生,你能保护什么?我要杀你你身边的女孩都不能自保,说什么大话,你知道最好的保护是什么嘛?”东华君突然被勾起什么回忆,微闭双目淡然道:“不要让你身边的人一次次的替你犯险就是保护。”
张僧僧一时呆住,默然无语,双拳紧握他知道:“我需要更强!”就在这时,自己的右手被一双柔弱无骨的玉手带着一丝温暖握住,张僧僧看到了身边之人的温婉笑意。
存明堂里面是古朴典雅的装饰,东华君朝主座坐去,凝视着面前三人半响道:“素女派的后起之秀怎么也跟着掺和此事?本君可是素来和素女泾渭分明。”
缮性一听拜礼落地有声的道:“我是奉师命出外历练的,不巧碰上了师傅的友人,也就是张大哥和天音姐姐,正好一路同行,祸福同当!”
“好小子!”一听缮性的言语,张僧僧一阵感动不已,天音也是更加疼惜看着缮性。
东华君打量张僧僧片刻,一副看着什么有趣的东西道:“你居然是清怜仙子的朋友?我倒是看走眼了。”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想必这个道理,东华君比在下懂太多。”张僧僧不卑不亢的应答着。
“倒是伶牙俐齿的人。”东华君也不多言看了众人一眼道:“我今日可保你们无碍,可是你们打算回报我什么呢?”
“敢问东华君需要什么?”
“你们三个,代表地仕朝出席九派比武,当然你这个——凡人,也要迎战。”东华君说道“凡人”的时候音调提高,一副慵懒的样子手臂枕着头看着张僧僧道。
张僧僧发现这个女人一举一动都是诱惑,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魅力风情,一时差点走神忙道:“缮性可是素女的人!”
“小弟弟,此次素女不打算派你迎战吧?”东华君看着眼前缮性一脸善意的道。
缮性思索半天,突然咬牙道:“只要张大哥答应,我也迎战,但是我要六爻图,而且不与素女同门比试,想必君上一定会答应吧?”说着拿出了一块黒木令牌,上刻一栋古朴秀气的塔楼——逍遥居。
“没问题,这个宝物本君拿回去发现一丝作用也没,居然还有一丝死气!大会结束,物归原主。”东华君目光锐利射出一道寒光紧盯着张僧僧。
张僧僧笑了笑,推了推眼镜带有一丝不好意思的道:“迎战前给我副院长当当!”
东华君突然惊愕在原地,最后付之一笑微笑摆手道:“给你便是!能活着回来,继续让你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君上不可食言而肥!君无戏言啊!”
“一言为定。”
东华君看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正欲打算离去,张僧僧突然问道:“救了我们,又把我们送入死地是为了什么?”
“你很像一个人,很像,非常像!”
张僧僧一阵无语,很想美女的老朋友我应该很开心的啊!可是我也没见过上赶着将老朋友送往死路的!随即郁闷无比的说道:“那你……。”
东华君一声怒喝斩钉截铁的打断道:“因为我恨他,非常的恨,咬牙切齿的恨!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东华君也许没告诉他,刚刚初见张僧僧时有一滴泪被自己生生的忍了回去,她以为,他,回来了!
“你们三人先行离去吧!本君想休息一会。”
众人被她的突然暴怒,吓得不轻,哪还敢多做停留,便告辞离去。
那一年,太元城中下起的大雪,隐埋了他和她,更擦拭去了他们之间所拥有的所有,留下的就是她一个人守着孤零零的太元城。
看着前面逐渐离去的三人,东华君突然很想叫住张僧僧来一句:“你能叫我一声嫣儿吗?”可是欲言又止,一滴滴眼泪缓缓的滴落敲打在了竹子的地板上发出“叮咚”“叮咚”的声音,东华君掩面而泣自语哽咽道:“东华嫣儿,他不会回来了,他不会回来了。是你亲手杀了他!是东华君亲手杀了他!他不会回来了,不会了,永远不会了。你只是——东华君!”
片刻之后,她缓缓的站起身来,看着不远处的林海,冷冷不带一丝色彩的说道:“李冰若,我只是东华君,而你只是一个永远不入流的望月弃子,太虚的仇,望月的恨,由我来替你解开,而你永远从我的生命中消失,永远!”
东华嫣儿眼前逐渐浮现出了一个人身影赫然正是——张僧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