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离开了出版社,就少了与陶前会面。心里总是想著拿庄丽的生活哲学让这位“死牛一边颈”的男人逐渐软化,希望他能够再次与这名睿智的女性连接到一起。许多时候,女人的细心与仔细是男人没法匹敌的。她们肉体上的每一个毛孔与每一根毛发都可以被仔细地观察在时间流逝后产生的变迁,让她们自觉肉体上经历时间消磨后的成长成熟到衰老的点点滴滴,从何时开始长出第一根白头发也能注意到。她们跟蝉蛩和昆虫类生物一样,用肉体上的皮肤直接感应环境的变幻。难怪她们不是用大脑思考事物,是凭直觉来判断一切,多么的原始,多么的直接,多么的不合逻辑。
认识小雪前,有关她的前半生我从未过问,她也没有跟我说起。医生说她曾经做过人工堕胎达两三次。这真相是在她怀胎第九个月时才被医生揭穿。我对小雪说不用愧疚也不用解释,lets-the-bygones-be-bygones,过去的让它成为历史陈迹就好了。抚摸著她肿胀的肚皮,聆听著腹中微弱和轻微晃动的小生命等待著他的莅临。内心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和激动。跑到小雪任职的公司助她申报了产假,离去时在电梯门前遇上总公司的女秘书蔡思明。蔡小姐不知道为什么站在我跟前半晌,闪亮的双眼凝视著她面前距离不到两呎的我。她双手抱著一大叠的档案在怀里。她淡淡地问我为什么不打电话给她。说待会见之前,她说六点在对面檀岛咖啡室等我。我有点心不在焉地点了头,目送她走远。站在电梯门前心里想著小雪。待小雪产后就让她辞去现时的会计,过档到我那里任财务,一家人在公在私怎的也比较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