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如字典的日历挂在空军专用的酒吧飞标标靶旁。日期是1945年8月15日。差不多有一个多月的沉静日子里,每天都闲得坐机场前的木椅上晒太阳和聊天。敌机入侵的警报声断了气的陷于死寂。一名加入飞行员行列不到一个月的青年从休息室奔出来大喊:日本无条件投降啦!欢呼狂醉后的茫然感,想起老家北京的父母不知是否尚在人间。想起在日本留学的弟弟是否参加了关东远征军侵略自己的国土家园。
到了泉州寻找施思的父母或亲人。得知施家全数阵亡的恶耗,包括施思的叔伯与嫂子…。许多年后听说在江西省德安设立纪念万家岭大捷纪念馆。心里想著施思这位勇士与张灵甫旗下的部众攻上这座峭壁巉巖的山头时,阵阵的绞痛发自内心深处。耳际回荡当时排山倒海的呐喊声与鎗炮声…北大的哥们中枪瞬间死不瞑目地倒下,弥留之际都是他们至亲的人和爱人的面孔吧!
隐约听到施思那娇柔的肉体在突围中被同胞的子弹贯穿刹那,呼出她最后一口气的微弱气息之声,在她灵魂离开玉体之际,她血脉相连的父母可有那瞬间的心碎感觉。在她瞳孔放大前的最后视野可能是新四军的突围成功,然后她才安然闭上双眼。抱著惆惋低落的情绪,登上将会与中队里几名志同道合到缅甸仰光开酒吧的兄弟踏上开往孤岛的渡轮上。神州大地在烟囟冒出内燃机排放的黑烟下,在我眼底里消失于水平线上。从始诀别这片拥有数千年历史,孕育出无数属于她的子民,有著不可磨灭,生于斯死于斯,比血更浓而且拥抱著一份深厚感情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