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泽芸,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别管老娘闲事。”徐娘心里莫名的有些颤抖,江湖上的人都知道,金钱杀手只在晚上出现,而她出现时如果穿着一身红衣,则代表她要杀人。
面纱下的纳兰泽芸勾唇一笑:“徐妈妈,坏你好事我也不想,可你不能逼良为娼啊。”
“少废话。”徐娘喝道,手上的铁丝已经甩向了纳兰泽芸。
纳兰泽芸在后仰身的同时拔出了她放在徐娘所看不到的窗下的刀,轻轻一划,徐娘的铁丝瞬间断裂。
“这村雨果真是把好刀。”徐娘冷冷说道,又打出了数十只足有三寸长寸长前端尖锐的铁钉。江湖人还知道,金钱杀手十分宝贝她那把名为村雨的刀,舍不得上面有一丝伤痕。
果然,纳兰泽芸见徐娘打出了了铁钉,便在一瞬间将刀给收了,之后竟是站立不动,徐娘和黎朗念都隐约能看到纳兰泽芸面纱之下那嗜血一般的笑容。
只见纳兰泽芸的双手像是弹古筝一样轻轻一拨,之前散落在房间里的金币竟然跳了起来,将铁钉悉数挡下,叮叮当当的声音,煞是悦耳,徐娘还未来得及发动第二轮攻击,便觉有什么东西从她的后背穿体而过,她,死不瞑目。
纳兰泽芸走到徐娘的尸体旁边,开始动手扒衣服,嘴里碎碎念道“真是,为了杀你我还得浪费一枚金币,真是,我们穷人辛辛苦苦挣钱容易嘛,你乖乖地站在一边任我砍不就成了,武功弱点不就好了,干嘛非得逼我用绝招呢。那可是用十枚金币才能打造出一枚的金币暗器啊……”
黎朗念就这么静静看着,看着纳兰泽芸将徐娘身上扒得一丝不挂,看着她将死人身上的钱财据为己有,看着她碎碎埋怨已经死了的人没有乖乖站着任她砍杀。
“你中的应该是徐娘的醉梦散。”纳兰将一瓶绿色的液体递给了黎朗念,“这是解药,喝下去就好了。”
黎朗念接过纳兰给的解药,看了一眼,很是嫌弃地喝下了,“真难喝。”不过她喝下之后倒是立时好了,便从浴桶里站了起来,正准备穿衣服时,却感受到了一道火辣辣的目光,于是她立刻围上浴袍,对着纳兰泽芸说道“知道我身材好,可你也不用口水都流出来吧。”
纳兰傻傻地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什么都没有,她这才反应过来,“好啊,你竟敢取笑我,信不信我就地把你办了。”
“我对百合不感兴趣。”黎朗念走向衣柜,将它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套内衣,又走向放在墙角的旅行箱,将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套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之后又将窗户给关了,将灯给吹灭了,等纳兰点燃火折将灯给点上时,她已经换好了。“好看吗?这可是朗弟抽奖抽中的。”
“好看是好看。”纳兰呆若木鸡般地说道,“可是这露胳膊露腿的,叫人看了准得说你不守妇道,比楼子里的那群**还要下贱。”
“那些将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女人又都是贞洁烈女吗?”黎朗念反问道,“我就穿这样,又不打算在这里嫁人,管谁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哇塞,有性格。”纳兰给朗念比了个大拇指,“不过我喜欢。”
“你喜欢,我这里有件旗袍。”黎朗念坏笑道,“我才买的,没穿过,你要不要穿了试试?”
“好啊。”纳兰两眼放光,很是期待。
黎朗念便又打开旅行箱另外一层,从里面拿出一套白色印梅花旗袍,“这内层里面的衣服都是我没有穿过的,这件旗袍因为打折一百块三件我就买了,便宜货。”
“没事,只要好看就行。”纳兰迫不及待地想要换上那件旗袍了,“这个怎么穿啊。”
“我帮你。”黎朗念帮着纳兰泽芸穿上了这件雪白色的印梅花旗袍,然后又将她推到梳妆台前坐下,将她的辫子打散,洒了一些玫瑰花水在梳子上,“你的头发可真长,又长又直又黑又亮的,真叫人羡慕嫉妒恨。”将她的头发梳好之后,黎朗念又从旅行箱内拿出一个小盒子,将它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朵白色玫瑰花发夹给她别在头上。“你再等一下。”黎朗念又走向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个便携式鞋柜,打开之后拿出一双白色水晶高跟鞋,“你的身材和我的差不多,想来脚也该差不多,36的水晶高跟鞋,新的。”
不得不说,杀手的适应能力很好,也就摔了两三下,纳兰穿着旗袍,穿着高跟鞋走路的模样,就跟二十一世纪的时尚女郎没多少区别了。
黎朗念来这里的时候就带了两个旅行箱,一个装所有的衣服和梳妆洗漱用品,另一个里面放各种鞋子和各种暗器还有十几个金币和二十几个银币。
她将之前放在衣柜里的鞋子和内衣全部收了放进箱子里,然后拖着两口箱子便准备离开了。
老话讲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虽然纳兰救过黎朗念,但她也的确要杀徐娘,救朗念只是顺水人情。所以她就帮着黎朗念提了一口箱子。
“你之前在轩阁怎么说说你的景弟今年是你哥哥,难道他去年是你弟弟不成。”纳兰已经完全适应了旗袍加高跟鞋,只是拖着一口画着骷髅头的旅行箱实在是有些两相矛盾格格不入,不过她喜欢。
“是啊,去年我是姐姐,他是弟弟。”朗念回答道。
纳兰惊呆了,“哇咔咔,你家姐弟兄妹轮流做啊。你爹娘还真有意思。”
黎朗念也笑了出来,回答道“其实正儿八经地算的话朗弟比我先出生几分钟,他该是哥哥,只是在我们出生以后不久,她在喂奶时听到外婆说做哥哥的应该让着妹妹,她第二年跟人介绍的时候就变成我是姐姐,他是弟弟了,第三年介绍时又反过来了,别人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她只说没道理当哥哥就要什么都让着妹妹,她做了半辈子的姐姐,特别讨厌别人开口就说做姐姐就要什么都让着弟弟,对的错的都要让,所以她不想自己的孩子也这样,让做妹妹的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着哥哥的一切谦让,认为做哥哥的或者别的比她大的兄弟姐妹们都理所当然地要让着她。
所以在我家就哥哥姐姐就轮流做了。”
“你母亲真有趣儿……”纳兰笑道。
“是啊。”黎朗念笑着答道,但她的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的味道。
两人走完一条街之后,竟然有一队官兵跑来将两人给包围了,原因,呵呵,刺杀钦差大人。黎朗念转头就对纳兰泽芸问道“你干的?”
纳兰泽芸双手绞着自己的长发,“人家才没那么闲得慌呢。”
“我们好像运气不太好。”黎朗念冷冷讽刺道。“打吗?”
“当然。”纳兰泽芸未曾戴着面纱的脸上勾着冷笑。
“慢着!”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时,一个萌萌的,甜甜的声音飘荡在夜空之中。
一群身穿青色衣衫的侍女前面打着灯笼站立两旁,之后,四个内侍抬着一顶粉红色纱曼公主轿从中走出,一个戴着镶玉石五头凤钗,梳着飞国特有的凤飞九天发髻,耳上坠着祖母绿宝石耳坠,面若桃李,恍如初生婴孩儿,身穿紫红色上衣,下罩紫红色散花水雾百褶裙的少女掀开了她面前的纱帘。
甜萌的声音再次响起:“飞国皇帝陛下驾下遣炫国使团随行使受封一品公主衔千北问贵国陛下安。”
“圣恭安。”炫国的官兵齐声道,一个百夫长打扮的人走出队列,上前一步,躬身施礼道“炫国皇帝陛下驾下领八品衔炫境禁卫军百夫长陈诚问飞国皇帝陛下安,请千北公主安。”